乞伏乾归心头剧震,惊怒与肉痛交织,再想此人于拓跋珪、慕容宝阵前悍然出手,将拓跋珪大营都快拆了!
他面上强作镇定,移步阵前,目光掠过杨毅身后的神箭手与远处的狼群战马,神色凝重,语气沉缓却无锋芒:“少帅突然到访,直奔我阵前,不知所为何事?”
杨毅梗着脖子扯着嗓门喊:“前阵子我神仙寨的人,替我来你陇右采买纱布,报了我的名号,照样被你手下的兵抢了!
还好没闹出人命,算你手下的兵还算留了情面。我跑了一千多里地专程过来,就问你,这事咋办?”
乞伏乾归心下一惊,暗道此事竟被他这般揪着不放,心底更添几分忌惮 忙敛去神色间的波澜,沉声应道:“此事是我麾下将士管束不力,本帅委实不知情。
少帅放心,被抢的纱布与一应损耗,我即刻令人加倍赔付,涉事兵士也尽数按军法严惩,绝不姑息。
如今我与姚兴大军对峙,还请少帅通融几分,此事我必给你处置妥当,定不叫少帅白跑这一千多里路。”
杨毅听罢,见好就收:“行,那我回山寨等着。你说的加倍赔偿,可别忘了。”说罢转身就往姚兴那边的队伍走。
这边姚兴军主帅早听斥候报了,说来了两千多兵,还带着两千多头狼,里头还有几百鬼兵。
他早先就听过传闻,说杨毅能从地狱里召兵,可再加上几千头狼,他当时只觉得是扯淡。
这会儿亲眼瞧见,黑压压的一大片人直接压过来,旁边的狼多得一眼望不到头,那股凶劲儿直往人身上扑,他这才实打实认了——传闻竟是真的。
这帮人到了阵前就往那儿一站没动静,就见一男四女,只带了一百多人,径直去了乞伏乾归的阵前。
就看俩人聊了没几句,那人就转头直奔自己这边来了。
手下的兵都看傻了,小声议论: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神仙寨那位活阎王了。
杨毅骑马奔至阵前,咧嘴一笑翻身下马就往里闯,兵士拦他,他不恼,只站定扯着嗓子问:“你是我大舅哥那边的主帅不?”
姚兴主帅忙斥退兵士,恭谨拱手:“末将正是,见过少帅。不知少帅携重兵至此,有何见教?”
杨毅语气直白又带着股底气十足的说:“见教谈不上,就是来跟你说声。我刚抢了乞伏乾归七千战马,灭了他两千精锐。”
杨毅挑眉笑道:“我立了这么大功,你家姚老板,总该赏我几千战马吧?”
姚兴主帅听得这话,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,神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杨毅见状一摆手,语气轻松道:“你也别慌。我就先在前面住着,你回去问你家姚老板,我在这儿等信。他要是愿给,直接送到我神仙寨就行;他要是不给,你也给我带个话,我就把战马还给乞伏乾归,转头站到他那边去,好好试试你们后秦兵的实力。”
这话一出,满场皆静,这可是赤裸裸的威胁啊,直叫姚兴主帅心头一沉,遍体生寒。
杨毅一看他这表情,也懒得废话,拱手作了个揖:“那我就在前面十里处扎营,等你消息。”说罢便翻身上马,勒缰而去。
离开双方阵营后,杨毅跟拓跋绒说:“让你的拓跋兵先把这些战马运回去吧,这么多战马太难看管。”
拓跋绒点头应下,转身便去传令,两队人马就此分道而去。
看着拓跋兵押着几千匹战马远去,杨毅凑到拓跋绒身边道:“你让这些狼也回家吃饭去呗,它们跟着我怕怕。”
拓跋绒点点头,静坐在马背上凝神,像在冥想一般。很快的,身后狼王陡然昂首发出一声悠长低嚎,声震四野。
群狼闻声而动,先是齐齐甩动鬃毛,低伏着身躯发出细碎呜咽,随即纷纷转身,四蹄翻飞,如黑色潮水般朝着山林间奔涌而去,转瞬便四散开来,没入密林深处,只留满地狼藉与几缕淡淡的狼嚎余音,渐渐消散在风里。
杨毅带着余下不足千人的队伍,来到主战场往东十里处,寻了一处半山腰扎营。
此处背靠大山,还有一处水源,水量虽不算丰沛,却也够众人在此饮用。
乞伏乾归心头剧震,惊怒与肉痛交织,再想此人于拓跋珪、慕容宝阵前悍然出手,将拓跋珪大营都快拆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