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些年来,陈安出手极少,大多事情都是由手下之人去做,也使得世人险些忘记了这位司主的手段,如今交手之后,董武才想起这位深居幕后的司主,最擅长的还是那集天下术法神通为大成的身法。
镇远司的从不轻易出手,一旦出手便是动若雷震,即便是一个屹立了千年的世家,也可轻松拔去,所依仗的无非是那近乎鬼神的身法神通《通幽》。
再联想到陈安君焱天的境界,董武脸色逐渐变得难堪起来。
本想着靠自己逼出这位君焱天的部分手段,再让司家那位老祖出面一击必杀,不曾想一开始自己就陷入了劣境之中。
这还是有近乎两万人军阵的加持,若是不施展军阵,怕是一个照面他就会被这位司主大人瞬杀。
董武整个身子紧绷了起来,他知道,现在陈安在等他露出破绽,给予他致命一击。
他猜的也不错,陈安整个身子化成虚无,与风沙融为一体,若是他想走,区区西凉还留不住他。
只是那块残旗依旧还在董武手中,他不能走也不愿走。
人活一世,无非为了功名利禄,他可以不要自己的利,却不能不要并州陈家的名。
轻叹了口气,陈安眼中的怅然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。
下一瞬,陈安悠然而动,他的身子化为漫天流沙,无声无息的飘至董武身后,凝成一体逐渐显形。
在他的袖口处,不知何时伸出了一柄一尺黑色短刃,对准董武脊背刺落下去。
作为西凉节度使,董武在刀尖上舔血了这么多年,对于危险的感知自然是敏锐的,在他四处搜寻着陈安身影时,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发凉,可他依旧平静的望着前方,两只手腕却是悄然转了过去。
一道黑色霹雳刺破了尘雾,伴着无尽杀意滚滚而落。
董武面色剧变,朝后的手腕掌心向下,猛的提到肩上,一面厚厚的沙墙自地面拔起,为他争夺了一息反应时间。
迅速转身后,董武握住悬在空中的金刀,双臂青筋暴起,奋力朝着身后土墙劈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