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兰家可并非什么小家族,虽说如今有些没落了,但其家主却是上一辈中,声名显赫的四大公子之一,兰公子。
后来也不知发生了何等变故,使兰公子性情大变,紧接着便辞官返乡,闭门谢客了,这一举动也使如日中天的兰家一落千丈,声名不显。
作为上一辈的风流人物,澹台敬明对这位兰公子还是素有耳闻的,但也仅限于其被世人称为“琴画双绝”。
澹台敬明望向明友诚的目光都变得怪异起来,传闻中,这位兰公子已经足有三十年没出现在世人面前了,即便一些人潜入兰府,见到的也不过是一片破败。
“明兄与兰家有旧?”
他正了正神,若是明友诚真能寻到这位兰公子,进城的话倒是不难。
虽然现在已经没有多少知晓四大公子的往事了,但他在儒林中的地位却是不曾衰减,他所画的《仕女仁智图》至今还摆放在仗剑书盟里,其人更是被三位大儒誉为“丹青圣手,一画既出举世无双”。
有如此人物作保,休说进城,便是要个一官半职也不在话下。
在澹台敬明热切的目光下,明友诚叹了口气,摇头道:“恩公,实不相瞒,我与兰公子并无渊源,只是曾得一先生指点,知晓了他的所在。”
他的声音越说越弱,生怕因此得罪了澹台敬明。
澹台敬明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,很快又恢复正常,平静道:“那么明兄请我来此,可是让我出面劝说兰公子?”
明友诚不知如何开口,连忙朝徐敛功又使了个眼色。
徐敛功心领神会,略怀歉意的说道:“首席出身剑阁,兰公子亦曾在朝中任职,若是由首席出面劝说的话……”
“我也希望能请动这位传闻中的兰公子,可惜,让你们失望了,宗内长辈与他们并不相识。”
澹台敬明语气不平不淡,心里却是升起了一股不知是悲哀还是什么的情绪。
他不是傻子,仅仅只是三两句话便明白了明友诚的意图。
无非是想借助他剑阁的声望,来此扩充自己的势力罢了。
其实就算是盛京城封城,他只要去寻任风流一样可以进去,只不过,他了解任风流,虽同样出身儒门,却最见不惯那些士族的所作所为,毕竟就算是读书人,照样也分了个三六九等。
董武大军即将到来,正是局势难明之际,他又如何能拖这位好友下水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