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若宛端坐于席,闻言眼帘微抬,目光平静地向宣王有些幸灾乐祸的眼神。
“皇叔说笑了。”她声音清越,不高不低,恰好能让周围几席听清,“天策府承先帝遗志,护持社稷,重心在朝堂安稳,江湖风波,本非我等所长。军中弟子微末技艺,怎敢与天下英杰争锋?倒是皇叔……”
说到这,萧若宛话锋一转,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:“宣王府这些年招贤纳士,门客如云,其中不乏年轻俊彦。此番盛会,皇叔既代表皇室‘观礼’,何不也让府中才俊登台一展身手,也好让天下人瞧瞧,皇叔麾下,是何等人才济济?总好过让这些对你忠心耿耿的侍卫,一直干站着,不是么?”
这番话说得委婉,却字字诛心,导致不少掌教的目光都收回来静静看着二人。
朝廷之争他们这些江湖人不便插手,可看着一方吃瘪倒也过瘾。
宣王脸色一沉,眼中闪过一丝愠怒。
他本想挤兑萧若宛,逼天策府过早暴露实力,或者至少落个“畏战”之名,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。
那些站着的侍卫,的确是他精心培养或笼络的好手,但年岁毕竟大了,上不去台。又拿他刚才说的“唯一皇室血脉”之辞说话,既是暗讽自己名不正言不顺的插手江湖之事,也是在指自己麾下无可用之人。
宣王冷哼一声,强压下怒意,拂袖道:“萧侄女倒是能说会道。可本王贵为王爷,这些侍卫职责便在于护卫本王的安危,岂能轻易离开?倒是你天策府,素来以军功立府,若连台都不敢上,岂非徒惹人笑话,堕了我朝廷威名不成?”
他避实就虚,咬定天策府就“该上台”这一点。
见他如此无赖,萧若宛神色不变,轻轻放下手中茶盏,瓷器与木案接触,发出细微而清晰的脆响。
“皇叔此言差矣。天策府武功,为的是护国卫道,而非争强斗胜。不过……”
她微转身子,看向身旁的姜云升,只见姜云升轻轻点了下头。
萧若宛嘴角又掀起一丝淡淡的笑意,继续说道:“我天策府虽不喜争斗,却也不能让人小觑了去。”
她的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既然二教摆出如此诚意,宣王殿下又盛情难却,那我天策府便献丑了!”
“云升!”她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