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台上,肆虐的雷光与烟尘终于缓缓消散。
姜云升呈半跪之姿,以剑拄地,勉强支撑着身体。
他全身衣衫破碎不堪,裸露的肌肤上尽是被雷电灼烧过后的痕迹,虽大口喘着粗气,但眼里依旧带着一丝坚定。
而十丈开外,祖无涯仰面倒在碎石之中,双目紧闭,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,身上道袍被剑气撕裂,露出森森白骨。
原本萦绕周身的清气早已散尽,脸上再无半分温润从容,只剩下一片毫无血色的灰败。
虽说玉衡子和慧明禅师作了万全准备,但比斗中拳脚无眼,有所损伤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。
也好在祖无涯自身境界早已达到悟道境,现在只是昏死过去,不至于丢掉性命。
高台之上,玉衡子望着这一幕静立片刻,又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祖无涯昏迷,丧失战力。第八场,姜云升,胜。”
台下一片哗然,显然没想到这场比试竟会以姜云升胜出而结束。
玉衡子心中也是有些惋惜,祖无涯实力不弱,除却道佛剑三大道统的首席,无论是君无伤又或者是其他人,都不能说可以稳胜他。
只可惜,遇上姜云升这么个怪胎。
想到这,玉衡子看向姜云升的眼神不由变得古怪起来。
以明心境硬撼悟道境且掌握雷法的道门弟子,还能胜出的剑修,不应该是无名之辈。
可就是这样的剑修,他先前根本没听过,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。
天策府是从哪找到的这么个人?
况且,姜云升施展的拔剑式,他总莫名觉得有些熟悉,就像是在哪里见过,一时却想不起来了。
然而,就在他宣布结果之后,姜云升并未下去,而是踉跄着从地上站起,身形晃了几晃才勉强站稳。
喧闹的声浪似乎在这一刻减弱了些许,不少人察觉到了他的异常,脸上露出了些许讶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