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元勋的装甲车从侧翼包抄上去,机关炮把谷寿夫身边的残兵全部扫倒。
谷寿夫本人从地上爬起来,拔出军刀,朝着冲过来的坦克挥舞了一下——然后就被并列机枪打成了筛子。
这个日后在南京大屠杀中犯下滔天罪行的老鬼子,提前倒在了金山卫以北的泥地里,距离他早上登陆的地方不到三十里。
他的军刀落在泥里,刀刃上还反射着午后阳光的光芒,但刀柄已经被血浸透了。
滩头上,鬼子的溃兵失去了指挥,阵型彻底崩溃。
有的鬼子往海里跑,被追上去的步兵用冲锋枪扫倒在浅水里;有的鬼子躲在弹坑里举枪顽抗,被坦克炮近距离点名;还有的鬼子成建制地跪地投降,把步枪举过头顶,但装甲步兵没有收容俘虏的时间和意愿——他们从这些投降的鬼子身边冲过去,继续追歼残敌。
当最后一股有组织的鬼子抵抗被消灭之后,吕正操站在指挥舱里,用望远镜看着金山卫的方向。
滩头上浓烟滚滚,被击毁的登陆艇还在燃烧,鬼子舰队的舰影已经退到了更远的海面上。
舰炮还在断断续续地打,但已经没有了明确的目标——因为岸上已经没有需要支援的鬼子了。吕正操放下望远镜,抓起电台话筒。
“傅司令。金山卫——肃清。谷寿夫残部全歼,第六师团主力不复存在。牛岛贞雄在全公亭被独立旅挡住,滩头没有扩大。金山卫,守住了。”
佘山。指挥部。
午后。雾散。
阳光终于穿透了杭州湾上空的最后一层薄雾,照在了金山卫的滩涂上。
从佘山顶上望过去,能看见东边的海面——鬼子的舰队正在缓缓往外海撤退,几艘驱逐舰的烟囱冒着黑烟,大概是上午的岸炮击中留下的痕迹。
滩头上,浓烟还在升腾,但枪炮声已经稀疏了下来。
傅作义站在庙门口,手里拿着吕正操发来的战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