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密纪律我再强调一遍。”赵定方扫了一圈所有人,“这东西叫什么、什么材料做的、谁造的、什么原理,你们不知道,也不需要知道。穿在衣服里面,外面不许露出来。任何人问起来,就说是新配发的棉质防护马甲,多一个字都不要讲。”
“如果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打中了呢?”突击组的老张举手问。
“被打中的衣服连同弹头,当场封存,任何人不许碰,由我亲自回收。”赵定方把声音压了一档,“造这东西的人,拿命熬出来的。你们穿着它活了,就欠人家一条命。别给我糟蹋了。”
二十七个人没一个吭声。
领衣服、签字、按手印,动作快得跟上刑场似的。
十一分钟,二十七件防弹衣全部到人。赵定方锁上装备库的门,钥匙揣进贴身的内兜,回办公室的路上叫住了李猛。
“南口镇的案子,什么情况了?”
李猛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。
“盯了十九天。窝点确认在南口镇东头那座废砖窑,人贩子团伙至少八个人,头目姓马,绰号马三炮,定西人,有前科。线人说他手里有家伙,但具体什么枪还没摸清。”
赵定方拧着眉头。
“被拐的孩子确认了几个?”
“最少十二个。线人上周进去过一次,在砖窑后面的窑洞里看到了一排地铺,上面躺着十来个四五岁到七八岁的孩子,手脚拿绳子拴着。”
李猛说到这儿,牙关咬得咯吱响。
“线人说有两个孩子在发高烧,窑洞里连被褥都没有,直接睡在地上。他不敢待太久,看了一眼就出来了。”
赵定方的手攥成了拳头,关节啪啪响了两声。
“方案报上来了吗?”
“报了。但有个问题。”
李猛从裤兜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草图展开,那是砖窑的平面示意图,用铅笔画的。
“砖窑只有一个正门和一个后窗,正门朝南,后窗朝北。窑洞在砖窑西侧,跟主窑相通。要救孩子,必须先控制主窑再突进窑洞。”
“难点在哪?”
“马三炮从来不在窑洞里睡。他和另外两个骨干住主窑,白天黑夜都有人放哨。主窑里有四五条狗,生人靠近一百米就叫。”
赵定方接过草图看了看,手指在正门的位置点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