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他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沈清言,又落回秦灼身上,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,直抵人心最深处的隐秘。
秦灼感受到那股无形的、针锋相对的压力,心中凛然。他知道,萧绝绝非易与之辈,这次刺杀未能取其性命,已然打草惊蛇,后续必是无穷无尽的麻烦。他脸上笑容不变,拱手道:“王爷吉人天相,自有天佑。既如此,秦某便不多打扰王爷静养了。”
他告辞转身,目光在掠过垂首侍立的沈清言时,刻意停顿了一瞬。那目光看似平静,深处却蕴藏着一丝极淡、却冰冷刺骨的阴冷与审视。
就是这个沈清言……几次三番坏他好事,如今更是待在萧绝身边,似乎颇得信任,而且对自己抱有极大的敌意……
沈清言虽然低着头,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道如同毒蛇般阴冷的视线扫过自己,让他脊背发寒,拳头握得更紧。
秦灼收回目光,大步离去,玄色披风在身后扬起一道凌厉的弧线。
寝殿内,恢复了寂静,却比之前更加压抑。
沈清言缓缓抬起头,看向榻上的萧绝,眼中充满了未散的愤怒和担忧。
萧绝也正看着他,目光深沉难辨。
方才那场不见刀光剑影的交锋,因沈清言那失控的心声,似乎变得更加尖锐和直白。而秦灼离去时那意味深长的一瞥,无疑已将沈清言,划入了需要“重点关注”的名单。
风雨,欲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