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言面色沉静,目不斜视,径直走入早已为他准备好的、位于工部衙署核心区域的临时审案公廨。他没有任何寒暄与试探,落座之后,便雷厉风行地开始了工作。
“调取去岁至今,所有关于黄河堤坝加固工程的款项拨付、物料采购、工匠招募、工程监理之档案文书,一刻钟内,全部送至本官案前!”他下达了第一条命令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工部官吏不敢违逆,很快,堆积如小山般的卷宗账册被搬了进来。
查账,是沈清言的老本行,亦是揭开贪墨面纱的第一步。他带来的刑部算手立刻投入其中,而他本人,则凭借着过人的记忆力和逻辑梳理能力,快速翻阅着关键节点的记录。同时,他悄然开启了系统的辅助扫描功能——虽然吃瓜值所剩无几,但基础的信息检索和比对尚能支撑。
【叮,发现账目异常:石料采购单价高于市价三成。供应商“隆昌石行”,注册资金不足,疑为皮包商号。】
【叮,关联信息:工部屯田清吏司主事王焕之妻弟,为“隆昌石行”幕后东家之一。】
【叮,粘合剂(三合土)用量记录与理论计算存在巨大缺口,差额部分款项已被支取。经手人:都水司员外郎赵德明。】
一条条隐藏在繁复账目下的猫腻,在系统冰冷的提示和算手们的精密计算下,无所遁形。
但这还不够。沈清言深知,账目可以作假,但实物不会说谎。他亲自带着人,再次赶往那段残存的、尚未被完全冲毁的堤坝现场,冒着酷暑,指挥人手挖掘取样。那些质地松散的石块、配比混乱的“三合土”残块,成为了最有力的物证。
审讯环节,更是精彩纷呈。
面对最初的狡辩和抵赖,沈清言并不急于用刑。他会看似随意地抛出一两个问题,例如:
小主,
“王主事,令夫人近日新得的东珠钗环,价值不菲吧?据本官所知,以您的俸禄,似乎难以负担。”
【心声(范围精准控制,只针对受审者):你那小舅子都快把你供出来了,还在死扛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