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站起身,把玉简塞进卫衣内袋。布料摩擦伤口,疼得他皱了下眉。他不再去看屏障那边的上官玥,而是抬头望向天空。
云层还没有散。
但有一处地方,颜色和其他地方不一样。偏深,像是被墨汁浸透的纸。那里没有风,也没有雷声,可他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。
就在这时,上官玥那边传来一声轻响。
她的剑胚震动了一下,剑身发出一声短促的鸣音。那声音不高,但在寂静的荒山上格外清晰。紧接着,剑尖缓缓抬起,不再是插在光幕里,而是自己动了,指向天空。
她没用力。
是剑自己在动。
江临渊看着那把剑,又看向天空中那片深色的云。他忽然明白过来,那不是云。
那是裂痕。
天被划开了一道口子,还没完全打开,但已经有东西要出来了。
他站在原地,右手按在胸口。玉简贴着皮肤,寒意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。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但他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
他往前走了几步,来到魔气团彻底坍缩的位置。地上留下一个圆形的凹坑,边缘焦黑,中间有一小块未燃尽的布料,上面绣着半个徽记——一只闭合的眼睛。
他蹲下身,用手指捻起那块布。材质很老,不是现代织物。触感粗糙,像是某种仪式用的祭袍。
秦无涯穿过的那种。
他把它丢开,站起身。
风忽然停了。
屏障内的光幕也开始暗淡,十道图腾逐一熄灭。图书馆、实验楼地下、游泳馆池底……最后一个熄的是体育场看台,那点青光闪了两下,终于消失。
整个高校陷入黑暗。
只有他还站着,影子被月光照得很长。
他摸了摸背包侧袋,那半截燃烧过的香还在。母亲求来的平安符,一直没换。他把它拿出来,看了看,然后轻轻插进脚边的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