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无涯仍被悬在空中,但嘴角的黑血正顺着下巴往下滴。血落在锁链上,竟没有蒸发,反而渗了进去。那滴血像是活物,在金纹间缓慢爬行,所过之处,符文光芒变暗。
罗天成瞳孔一缩,立刻掐诀催动灵力。锁链金光暴涨,试图驱逐异物。可那滴血已经深入链条内部,消失不见。
几秒钟后,锁链缝隙中开始渗出新的液体。
暗红色,带着温度。
它顺着锁链往下流,在地上积成一小滩。形状不规则,却隐隐组成一个符号——弯折的线条,中间一点,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。
江临渊认得这个符号。
他在实验楼地下签到时,曾在一面墙上见过同样的图案。当时系统提示那是“括苍山洞天”的标记之一。
但现在这个符号不一样。线条更粗,点的位置偏移了半分,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改写过。
“这血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不是他的。”
罗天成睁开眼,看了一眼地上的痕迹,脸色瞬间发白。
“也不是我的。”他声音很轻,几乎听不见。
空气一下子安静了。
只有锁链滴血的声音,一下,又一下。
江临渊慢慢往前走了一步。他没有靠近秦无涯,而是蹲下来,仔细看着地上的血迹。那符号还在变化,边缘微微蠕动,像是要重新组合。
他伸手想碰,却被罗天成一把拉住。
“别碰。”罗天成说,“这不是你能处理的东西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这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罗天成摇头,“但我见过类似的痕迹。二十年前,第一道裂痕出现的时候,地上也有这种血。那天之后,城西的三个小区消失了,没人知道去了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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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临渊站起身,看向秦无涯。
“你说你知道我们在守什么。”他问,“现在可以说了吗?”
秦无涯笑了。他的脸被黑雾遮住一半,露出的那只眼睛却异常清明。
“你以为这座碑是用来镇我的?”他说,“错了。它是用来喂它的。每一道裂痕,每一次献祭,都是在给它送食。而你们这些守阵人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罗天成身上,“不过是看门的狗。”
罗天成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“闭嘴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信?”秦无涯声音轻了下来,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每次启动禁制,都要用血?为什么非得是你罗家人的血才行?你真以为自己是在守护?你只是在按时交粮。”
江临渊看向罗天成。
后者没有否认。他的肩膀微微塌下,像是被抽走了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