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，面容清冷得没有一丝人类应有的温度。

她的右手，稳稳地握着那只寒玉杯，杯中的“九天冰魄百果酿”早已不再流动，表面凝结着一层厚厚的坚冰，连杯壁都覆盖着白霜，仿佛已与她的手掌冻结在一起。

她的目光，如同两柄淬炼了万载玄冰的绝世锋刃，穿越短短数丈的空间，牢牢地锁定在平地中央的另外两人身上。

那目光中蕴含的寒意，让周遭的空气都似乎凝固成了无形的冰墙。

“柳姑娘！你来了！站那么远干嘛？快过来坐啊！”

林小凡看到柳清歌，笑容更加灿烂，还用力拍了拍身边一块被他用袖子擦拭过的、表面还算平整的石头，“这石头我擦过了！没灰尘！这地方选得好吧？又安静又漂亮，寒气足，配这冰饮正合适！墨姑娘也觉得不错！”

他献宝似的说道，语气中充满了自得，仿佛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壮举。

墨苓随着林小凡的话语，适时地向前微微欠身，向柳清歌的方向投去一个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浅笑，声音轻柔如常：“柳姑娘。” 算是打过了招呼。

柳清歌对于林小凡的热情招呼和墨苓的礼节性问候，没有丝毫反应。

她依旧在那站立着，只是那双冰眸中的寒意，在林小凡提及“墨姑娘也觉得不错”时，似乎又深沉冰冷了一分。

她周身的低气压让靠近她的几棵雾凇树上的冰挂，发出了细微的“卡卡”声。

死寂般的对峙持续了数息时间，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。

终于，柳清歌的目光，从林小凡那张写满“真诚”与“兴奋”的脸上，缓缓地移到了他手中那杯明显分量和寒气都“打了折扣”的饮料上，停留了一瞬。

那目光中似乎有冰冷的火焰在跳动，随即，她又将视线移回林小凡的眼睛。

她开口了。

声音并不大，却异常冰冷：

“林大师。”

她顿了顿，这三个字仿佛带着千钧重压，让林小凡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