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金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脸轮廓,那双恢复了清明的美眸中,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光芒。
她朱唇轻启,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,缓缓说道:
“大师,这‘醉仙饮’......甚好,独特难得。
它初饮甘醇,后劲绵长,暖人心扉,最易......令人沉醉而不自知。”
她的话语微微一顿,目光似乎穿透了林小凡,看到了更远的地方,语气变得更加意味深长,“望大师......珍视此物,莫要......轻易予人。”
这句话,像是一句叮嘱,又像是一句警示,更像是一句......划定了某种范围的宣告。
她在提醒他这酒的独特与“危险”,也在暗示他,有些东西,不应随意分享。
然而,林小凡的脑回路再次展现了其坚不可摧的直线特性。
他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一种“恍然大悟”的郑重表情,用力地点了点头,拍着胸脯保证道:
“墨姑娘你放心!我明白!这么好的酒,配方和工艺肯定是最高机密!必须严格保密!工艺流程我得再优化优化,确保稳定性和独特性!绝不会让配方泄露出去!
这可是咱们小店的招牌,未来的拳头产品!”
他完美地将“珍视此物”理解成了“保护知识产权和技术壁垒”,将“莫要轻易予人”理解成了“防止商业竞争对手窃密”。
他甚至自动将墨苓归为了“咱们”一方,认为她是在为小店的商业前景着想。
墨苓听着他这番信誓旦旦、却完全偏离轨道的保证,唇角那抹复杂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,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,消散在傍晚的微风里。
她不再多言,只是深深地看了林小凡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说“果然如此”,随即转身,水蓝色的身影翩然远去,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与坊市的灯火阑珊处,留下一个令人回味无穷的背影。
送走墨苓,林小凡转身回到院中,看着那几坛在夕阳下泛着琥珀光泽的“醉仙饮”,非但没有因为墨苓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而感到困扰,反而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,更加干劲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