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无意识流露出的那点不同,点燃了这场足以焚毁一切的大火?
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被看穿所有的恐慌攫住了我。
我想反驳,想否认,却发现所有的话语都苍白无力。
因为我知道,他说的是真的。
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,某些东西就脱轨了。
只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。
我的沉默像是取悦了他,又像是激怒了他。
他眼底的墨色翻涌得更加剧烈,捧着我脸的手滑到我的后颈,微微用力,将我按向他。
不是一个吻。
而是他的唇贴上了我的额头,很重,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占有欲,烙下一个滚烫的印记。
“现在,”他的唇贴着我的皮肤,声音模糊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我的耳膜,“还想躲吗?”
我闭上眼,睫毛剧烈地颤抖着,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也被抽干。
后颈被他掌控着,额头烙印着他的温度,周身弥漫着他强烈的气息。
所有的退路都被他一句话彻底堵死。
还能往哪里躲?
从心到身,早已丢盔弃甲。
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,不是因为恐惧或委屈,而是某种……尘埃落定的绝望和认命。
感受到我的眼泪,他身体似乎僵硬了一瞬。
按在我后颈的手力道微微松开,转而用指腹有些笨拙地擦去我脸上的湿痕。
“别哭。”
他哑声说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……懊恼?
仿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水汽。
这与他方才步步紧逼的强势截然不同的笨拙,像一根细针,猝不及防地刺中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。
我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,看着他近在咫尺的、带着疲色和胡茬的脸。
这个男人,可以为了我一句未曾宣之于口的“不同”,赌上一切。
可以强势地撕开所有伪装,将我逼到绝境。
却在我流泪时,露出近乎无措的笨拙。
疯狂和纯稚,偏执和生涩,在他身上矛盾地交织着。
而我,早已深陷其中,无路可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