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!不能心软!林檬的日记,林子豪的疯狂,陈叔叔倒在血泊里的样子……
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!他只是不想失去他控制的棋子!
我拼命告诫自己,但目光却无法从他流血的手臂上移开。
我们冲出一个巷口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是厂区边缘的一片废弃铁路编组站。
生锈的铁轨如同巨蟒般蜿蜒向远方无尽的黑暗。
一辆看起来早已报废的、锈迹斑斑的罐车孤零零地停在不远处的轨道上。
“那边!”陆渊眼睛一亮,拉着我朝着罐车冲去!
他用力拉开一道沉重的、看似锈死的铆接门,里面黑洞洞的,散发着刺鼻的化学品味。
“进去!”他几乎是把我扔了进去,然后自己也敏捷地钻了进来,反手将门猛地关上!
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极致的黑暗和死寂。
只有我们两人粗重不均的喘息声,以及外面隐约传来的、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和搜索指令声。
逼仄的空间里,我们身体紧贴着,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和体温。
他的鲜血从伤口处不断渗出,温热而粘稠的液体慢慢浸透了我的衣袖,在浅色布料上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。
我蜷缩在阴暗潮湿的墙角,双手紧紧环抱着膝盖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生怕发出任何声响。
他高大的身影紧贴着斑驳的门框,背部肌肉紧绷,屏住呼吸时连胸膛都不见起伏,全神贯注地聆听着门外走廊上最细微的脚步声和动静。
黑暗中,他的侧脸轮廓模糊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警惕的猎豹。
搜索的声音在外面徘徊了一阵,似乎没有发现这个隐蔽的藏身点,逐渐远去了。
直到外面彻底恢复寂静,陆渊才似乎稍稍松了口气,身体微微放松,靠在冰冷的罐壁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压抑着痛苦的喘息。
“你的手……”我忍不住低声开口,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打断我,语气依旧冰冷,但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暴戾。
他在黑暗中摸索着,撕拉一声,似乎是从衣服上扯下布条,笨拙地想要包扎伤口。
动作牵动了伤处,他忍不住又吸了口凉气。
鬼使神差地,我伸出手,摸索着碰到他受伤的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