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叹息声细软绵长,像是带着无尽的哀怨,透过门缝飘进来,钻进耳朵里,竟让人莫名地心慌。沈砚壮着胆子,起身走到门边,手指搭在门闩上,却迟迟不敢拉开。
就在这时,脚步声又响了起来,这次是朝着院子西侧的厢房走去。沈砚犹豫了一下,还是悄悄拔了门闩,推开一条门缝向外看。
月光惨淡,院子里的蒿草在风中摇曳,影子晃动不定。他看见一个纤细的身影,穿着月白色的襦裙,裙摆拖在地上,沾着些微湿泥,却不见半点污渍。那身影背对着他,长发及腰,乌黑如墨,正缓缓走进西侧的厢房。
厢房久无人居,门是虚掩着的,那身影走进去后,门“吱呀”一声,轻轻合上了。
沈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敢肯定,那不是普通人。青溪县的女子夜里绝不会穿这样的衣服,更不会跑到这荒园里来。而且,那身影走路时,竟像是没有重量一般,裙摆拂过蒿草,竟没有压弯一片草叶。
他不敢追上去,只能关上门,重新插好门闩,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。烛火被风吹得剧烈摇晃,铜镜里的人影也跟着扭曲,看着竟像是有两个影子重叠在一起,一个是他自己,另一个……模糊不清,像是个女人的轮廓。
沈砚猛地转头看向铜镜,那模糊的轮廓又消失了,只剩下他自己的影像,灰蒙蒙的,带着些诡异的失真。
这一夜,他再无睡意,睁着眼睛坐到天亮。院子里再没传来脚步声,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。可当他清晨推开房门,却看见西侧厢房的门前,落着一枝开得正盛的白梅。
那白梅开得极艳,花瓣洁白如雪,花蕊嫩黄,明明是深秋时节,却开得这般繁盛,实在不合常理。更奇怪的是,那梅花上挂着几颗露珠,晶莹剔透,却迟迟不肯坠落,像是被冻住了一般。
沈砚走过去,捡起那枝白梅。凑近了闻,没有寻常梅花的清香,反而有一种清冽的冷香,混着点若有若无的、像旧书受潮后的霉味。他捏了捏花瓣,质地柔软,却带着一丝异样的冰凉,像是摸在玉石上,却没有玉石的温润,反而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这园子,果然不简单。”沈砚喃喃自语,将白梅放在书案上,心里却泛起了一丝莫名的悸动。那身影,那叹息,那不合时宜的白梅,像一根细细的丝线,缠绕在他的心头,让他既恐惧,又忍不住想要探究。
接下来的几日,怪事接连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