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残片!”沈红绡的声音传来,她正被几个教徒围攻,渐渐有些体力不支,身上已经被划伤了好几处,红色的长裙染上了血迹。
苏墨恍然大悟,掏出怀里的残片,将残片贴在旗杆上。残片刚一接触到旗杆,就发出耀眼的红光,煞气从残片中涌出,与旗杆上的符咒光芒碰撞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旗杆上的符咒光芒渐渐黯淡,引魂丝也开始断裂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苏墨握紧刻刀,趁着符咒光芒减弱,朝着旗杆的根部砍去。
“咔嚓!”
一声巨响,旗杆被砍断,轰然倒地。
旗杆倒地的瞬间,整个青溪镇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,屋顶上的引魂丝纷纷断裂,化作红色的光点,消散在空气中。那些被引魂丝操控的居民,身体一软,倒在地上,脸上的缠丝纹渐渐消退,眼神也恢复了清明,只是显得极其虚弱。
戏台周围的教徒们发出一声惨叫,身上的缠丝纹瞬间变黑,身体也开始萎缩,像是被抽走了精气,纷纷倒在地上,失去了生命迹象。
沈红绡趁机解决掉最后几个教徒,走到苏墨身边,脸色苍白,嘴角挂着一丝血迹:“成功了……”
苏墨点了点头,看着地上虚弱的居民,心中松了口气。可就在这时,天空突然暗了下来,一股浓烈的煞气从镇西的方向传来,比之前遇到的任何煞气都要强烈,像是有一头巨大的怪兽正在逼近。
“不好!是缠丝老怪!”沈红绡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,“他来了!”
苏墨抬头望去,只见镇西的天空中,乌云翻滚,一道黑色的雾气朝着戏台的方向飘来,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,身影周围缠绕着无数根红色的引魂丝,像是一条巨大的红色蟒蛇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煞气。
“苏门的后人,还有沈青禾的后人,竟然毁了我的引魂阵!”一个沙哑而阴冷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,像是无数个人在同时说话,让人头皮发麻,“你们很好,正好可以成为我百魂篦的最后两缕魂魄!”
雾气越来越近,终于露出了身影的真面目。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道袍的老者,头发花白,脸上布满了缠丝纹,纹路鲜红如血,与尸体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他的眼睛是暗红色的,瞳孔呈竖状,像是蛇眼,透着一股冰冷的恶意。他的双手干枯,指甲是青黑色的,长达三寸,像是利爪,身上的黑色道袍上绣满了缠丝纹,散发着浓烈的煞气。
“你就是缠丝老怪?”苏墨握紧刻刀和残片,警惕地看着老者。
“正是老夫!”缠丝老怪冷笑一声,声音带着一股蛊惑力,“当年玄阴子废物,没能炼成百魂篦,还被你们的先祖毁掉了。老夫蛰伏百年,终于找到了重建百魂篦的方法,没想到被你们两个小辈坏了大事!”
“百魂篦是邪物,残害无辜,我们绝不会让你得逞!”沈红绡握紧短剑,眼神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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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真!”缠丝老怪冷哼一声,挥手一甩,无数根红色的引魂丝朝着苏墨和沈红绡扑来,像是一张巨大的网,想要将他们包裹其中。
“小心!”苏墨大喊一声,将残片举在身前,残片发出耀眼的红光,挡住了引魂丝的攻击。引魂丝遇到红光,纷纷断裂,化作红色的光点。
沈红绡趁机纵身一跃,手中的短剑朝着缠丝老怪的胸口刺去。
“雕虫小技!”缠丝老怪不屑地冷哼一声,挥手一道黑色的煞气,将沈红绡震飞出去。沈红绡重重地摔在地上,吐出一口鲜血,脸色变得更加苍白。
“红绡!”苏墨大喊一声,想要冲过去,却被引魂丝缠住了双腿。引魂丝像是有生命一般,紧紧地缠绕着他的双腿,朝着他的体内钻去,一股阴冷的煞气顺着引魂丝涌入,让他浑身僵硬,动弹不得。
“苏门的后人,你的阴沉木刻刀和缠丝篦残片,都是炼制百魂篦的绝佳材料!”缠丝老怪阴笑着,一步步朝着苏墨走来,“只要吸收了你的魂魄和残片的煞气,我的百魂篦就能彻底炼成!到时候,天下无人能挡!”
苏墨拼命挣扎,想要挣脱引魂丝的束缚,可引魂丝越缠越紧,煞气也越来越浓,他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,身体也开始变得冰冷。怀里的残片和装着丝母的锦盒都在剧烈震动,像是在反抗,却始终无法挣脱引魂丝的束缚。
就在缠丝老怪的手快要碰到苏墨的眉心时,苏墨突然想起了祖父教给他的苏门篦法——“顺木性、合人心,以气驭器,以魂破煞”。
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不再去想缠丝老怪的威胁,也不再去想身上的疼痛,而是专注地感受着怀里残片的煞气、刻刀的木香,还有体内的气息。渐渐地,他感觉到一股温暖的气息从体内涌出,与残片的煞气、刻刀的木香融合在一起,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,顺着血液流遍全身。
“啊!”苏墨大喊一声,猛地睁开眼睛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,像是有火焰在燃烧。他体内的力量爆发出来,缠绕在双腿上的引魂丝瞬间断裂,化作红色的光点消散。
他握紧刻刀和残片,纵身一跃,朝着缠丝老怪扑去。刻刀带着木香,残片带着红光,两者融合在一起,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柱,朝着缠丝老怪的胸口刺去。
缠丝老怪没想到苏墨能挣脱束缚,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想要躲闪,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噗嗤”一声,刻刀和残片同时刺入缠丝老怪的胸口。
“啊!”缠丝老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,身上的缠丝纹疯狂蠕动,颜色由鲜红渐渐变为乌黑,像是被烧焦了一般。他体内的煞气疯狂涌出,与苏墨的力量碰撞,发出“轰隆”一声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