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墨对着织机拜了三拜,嘴里念念有词:“织神在上,弟子老墨,愿以精血,换织源现世。”
他说完,拿起针,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划了一刀。鲜血喷涌而出,滴在织机的木纹上,被黑色纹路瞬间吸收。黑色纹路变得越来越亮,越来越粗,织机发出一阵“咔哒咔哒”的声响,像是在回应他。
柳如眉终于明白了。老墨知道织影术的起源,他一直在用墨镇织工的血和执念,喂养邪祟的本源,就是为了让织影术的起源现世!他不是被邪祟控制,他是主动献祭!
“疯了,他疯了!”柳如眉心里暗骂。她不能让老墨得逞,一旦织影术的起源现世,邪祟的本源得到滋养,后果不堪设想。
她推开门,冲了出去:“老丈,住手!你这是在养虎为患!”
老墨回头,脸上没有丝毫惊讶,只有一丝诡异的笑容:“柳姑娘,我就知道你不是来学织锦的。你是为了织影术的起源,对不对?”
“我是为了阻止邪祟!”柳如眉沉声道,“你用织工的血和执念喂养邪祟,迟早会让墨镇变成人间地狱!”
“人间地狱?”老墨笑了起来,笑声沙哑而疯狂,“柳姑娘,你不懂。织影术的起源,是神的恩赐!只要织源现世,我们墨镇的织工,就能成为神,永远活在织锦里,不用生老病死,不用受苦受累!”
他说着,又划了自己一刀,更多的鲜血滴在织机上。黑色纹路彻底活了过来,像是一条黑色的大蛇,从织机里钻了出来,盘旋在老墨的头顶,发出“嘶嘶”的声响。
墨镇各处的织机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,像是在呼应黑色大蛇。家家户户的灯光变得昏暗,窗户上的雾气越来越浓,渐渐汇聚成一道道灰黑色的人影,朝着老墨家的方向飘来。
“织源现世,需要一百个织工的血和魂!”老墨的眼睛变得通红,声音也变得尖锐,“柳姑娘,你来得正好,你的血和魂,是最纯净的,正好能作为织源现世的药引!”
黑色大蛇朝着柳如眉扑来,蛇口张开,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,一股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。柳如眉连忙运转织影心法,将自己的影子召唤出来,挡在身前。同时,她取出三幅织影神锦,展开的瞬间,金色的阳气和红色的灵光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。
“砰!”
黑色大蛇撞在屏障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屏障剧烈地晃动起来,柳如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她能感觉到,黑色大蛇的力量,比之前任何一次遇到的邪祟都要强大,这是邪祟本源的核心力量!
“柳姑娘,放弃吧!”老墨嘶吼着,“你斗不过织神的!”
他挥手示意,那些飘来的灰黑色人影,朝着屏障扑来,用身体撞击屏障。屏障上的光芒越来越暗,一道道裂痕开始出现。
柳如眉咬紧牙关,将玉佩贴在眉心,用尽全身力气,将母亲的残魂和三幅神锦的力量融合在一起:“织影术的本源是守护,不是残害!我以织工之名,驱散邪祟!”
玉佩爆发出耀眼的红光,三幅神锦的光芒也变得越来越亮。屏障上的裂痕开始愈合,黑色大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开始瓦解。那些灰黑色人影,被光芒一照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像是被火烧到,一个个消散在空气中。
老墨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,嘶吼道:“不!为什么会这样?织神明明答应过我,会让我们永生!”
他疯了一样冲向织机,想要再次献祭自己的血。可就在这时,织机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,黑色大蛇的身体彻底瓦解,化作无数道黑色的雾气,钻进了织机的木纹里。织机发出一阵“咔嚓咔嚓”的声响,开始碎裂。
“织神!你骗我!”老墨抱着碎裂的织机,发出绝望的哭喊。
柳如眉看着他,心里没有丝毫同情。老墨的执念,比沈青芜、比阿绣都要深,他为了所谓的“永生”,不惜牺牲整个墨镇的织工,这样的人,不值得同情。
织机彻底碎裂,露出了里面的东西——不是苏婆婆老织机里的骨头,是一块黑色的石碑,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图案,像是织锦的纹样,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。
柳如眉的目光落在石碑上,心里一阵激动。这一定就是织影术的起源!石碑上的图案,记载的就是织影术的本源技法,还有克制邪祟的方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