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挂满了皮影,密密麻麻,不下百余张。这些皮影与寻常皮影不同,它们的轮廓模糊,没有五官,只有胸口刻着那道扭曲的符文,符文泛着暗红的光,像是一颗颗跳动的心脏。更诡异的是,这些皮影的边角都沾着一丝暗红的血迹,像是刚从活人体内剥离出来。
“这些皮影……是用魂魄凝的。”苏清砚的声音发颤,小凿在掌心烫得厉害,“每一张皮影,都对应一个失踪的人。”
沈砚辞拔出长剑,剑身映着碧绿色的灯光,泛起一层寒气:“黑袍人呢?”
话音刚落,青灯的碧焰突然暴涨,照亮了正厅的横梁。只见横梁上,竟坐着一个穿黑袍的人,黑袍宽大,遮住了他的身形和面容,只露出一双枯瘦的手,指尖捏着一张新的皮影——那皮影的轮廓,赫然与失踪的书生柳明远一模一样,胸口的符文还在微微闪烁,像是刚凝成型。
“苏姑娘,沈公子,”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,从黑袍下飘出来,带着一股腐臭的气息,“别来无恙。”
“你是谁?为何要用《渡魂录》的邪术害人?”沈砚辞长剑直指黑袍人,剑气劈开身前的雾气,露出一道清晰的痕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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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袍人轻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怨毒:“我是谁?你们该问问顾衍之,当年为何要背叛我。”他抬手一挥,墙上的皮影突然动了起来,像是被无形的线操控着,纷纷从墙上飘下,朝着苏清砚和沈砚辞扑来。
这些魂魄所化的皮影,比之前的邪皮影更具攻击性,它们的边缘锋利如刀,划过空气时发出“嘶嘶”的声响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沈砚辞挥舞长剑,剑气将靠近的皮影劈成碎片,但碎片落地后,竟又重新凝聚,化作更小的皮影,继续围攻。
苏清砚握紧小凿,盯着黑袍人手中的柳明远皮影。她记得李守义说过,邪术的核心往往在本命之物上,这黑袍人的本命之物,想必就是《渡魂录》,但眼前这些皮影的操控源头,似乎是他手中的新皮影。
“沈大哥,攻击他手中的皮影!”苏清砚大喊一声,趁着沈砚辞缠住皮影的空隙,她捡起地上一块沾着血迹的皮影碎片,朝着黑袍人掷去。
碎片带着至阳之气,直奔黑袍人的面门。黑袍人侧身躲开,手中的柳明远皮影却微微一顿,胸口的符文黯淡了几分。就在这时,沈砚辞纵身跃起,长剑直指黑袍人手中的皮影,剑气如虹,眼看就要劈中。
“找死!”黑袍人怒喝一声,黑袍猛地展开,无数根灰黑色的丝线从袍子里射出来,缠住了沈砚辞的长剑,丝线黏腻如血,竟能抵挡剑气。同时,他另一只手掐了个诡异的法诀,青灯的碧焰瞬间变成血红色,墙上剩余的皮影纷纷涌向苏清砚,将她围在中央。
苏清砚被皮影逼得连连后退,后背撞到了残破的八仙桌,青灯晃动,碧绿色的灯光照在她脸上,她突然看见,每张皮影的背后,都刻着一行细小的字——那是失踪者的生辰八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