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走到书桌前,想要擦拭一下桌面上的灰尘,却发现桌面上刻着一行浅浅的字迹,像是用指甲划上去的:“他们在撒谎,面具之下,皆是枯骨。”
字迹潦草,带着几分仓促和恐惧,看样子是兄长的笔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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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之的心猛地一沉,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。老者说兄长一个月前离镇,可这行字迹新鲜,显然是近期才刻下的。而且,兄长信中提到的“面具”,也出现在了这里。
他正欲仔细查看,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老者和一个妇人的低语声,声音压得很低,隐约能听到“外乡人”“祭祀”“面具”几个字眼。
沈砚之屏住呼吸,悄悄走到门口,顺着门缝往下看。只见老者和一个穿着蓝布衣裙的老妇人站在柜台后,老妇人脸上布满皱纹,眼神阴鸷,正对着老者低声说着什么,手指还时不时指向二楼的方向。
“……怕是来寻沈教习的,留着会不会出事?”老妇人的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“怕什么?”老者冷笑一声,“来了忘川镇,就由不得他了。再过三日便是祭祀大典,正好……”
后面的话声音太低,沈砚之没有听清。但他能感觉到,这对老夫妇的眼神里,没有半分善意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看待猎物的目光。
他悄悄退回房间,反手锁上门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他走到窗边,再次看向窗外的竹林和忘川河。雨雾更浓了,河面上隐约飘着几个白色的东西,像是纸灯,又像是漂浮的尸体。
忽然,一阵孩童的歌声从竹林深处传来,断断续续,带着几分诡异的甜腻:
“忘川河,水流长,
面具戴,不忆伤。
枯骨笑,纸钱扬,
来了忘川,不思乡。”
歌声在雨雾中回荡,听得沈砚之头皮发麻。他猛地关上窗户,靠在门板上,心脏狂跳不止。
他敢肯定,兄长一定还在镇上,而且遭遇了不测。而这忘川镇,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那些村民、客栈的老夫妇,还有那诡异的祭祀和面具,都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。
而他,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已经踏入了这个名为“忘川”的陷阱,想要活着离开,恐怕没那么容易。
夜色渐深,雨还在下。沈砚之躺在床上,辗转难眠。客栈里静得可怕,连虫鸣声都没有。偶尔能听到楼下传来几声轻微的响动,像是有人在走动,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拖拽。
他想起了兄长刻在书桌上的那句话:“他们在撒谎,面具之下,皆是枯骨。”
面具?枯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