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局?”胡惟庸打断他,声音冰冷,“什么是大局?陛下的心意,才是大局!尔等身为臣子,私相授受,妄议国本,就是欺君罔上!”
他根本不给人辩解的机会,又将矛头转向另一件事:“还有!黄山之事,那金色小字‘斩龙者,窃国运’,当着锦衣卫众将士的面显现!此乃天示预警!刘基,你作何解释?!莫非你真以为,凭借些许术法,就能瞒天过海,行那王莽之事?!”
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,将刘伯温逼到了悬崖边上。结交藩王、窃取国运,任何一条,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!
胡惟庸显然有备而来,不仅知道姚广孝之事,连黄山金字的细节都一清二楚,其在朱元璋身边和朝堂中的势力,可见一斑。
刘伯温静静地看着胡惟庸表演,直到他话音落下,堂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,才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:“胡参政,说完了?”
胡惟庸眼神一眯:“你待如何?”
“第一,”刘伯温伸出一根手指,“姚广孝之事,乃其主动寻我,陈说北地边防之重,若龙脉尽断,恐伤大明元气。我权衡利弊,为保北疆稳固,故未绝其根。此事,我已具表密奏陛下,是非功过,自有圣裁。参政今日所言,是质疑陛下的判断,还是欲替陛下行事?”
他反将一军,点出自己早已密奏,并将决定权抛回给朱元璋,暗示胡惟庸越权。
胡惟庸脸色微变。
“第二,”刘伯温伸出第二根手指,“黄山金字,乃幕后黑手‘浑天教’嫁祸离间之诡计,其目的便是阻挠斩龙,乱我朝纲。此事,毛指挥使及众多锦衣卫弟兄皆可作证。参政不去追究那兴风作浪的浑天教,反而抓着这显而易见的陷害之词大做文章,是何道理?莫非与那妖教,有所牵连?”
这一顶帽子扣回去,更加狠辣直接!
“你……血口喷人!”胡惟庸猛地站起,气得手指发抖。
刘伯温却不理会,继续道,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一股凛然正气:“第三!刘某自追随陛下以来,鞠躬尽瘁,屡破强敌,所行之事,皆为巩固大明江山,安定天下黎民!斩龙之举,更是逆天而行,折损阳寿,龙怨缠身!若为私利,何至于此?!胡参政今日不问青红皂白,罗织罪名,构陷忠良,究竟是为国,为君,还是……为你一己之私欲,欲铲除异己?!”
他一步踏前,目光如电,直刺胡惟庸!
虽然灵力损耗严重,但那股久居上位、算无遗策的气势,以及为民请命、舍身忘死的凛然风骨,此刻轰然爆发,竟将权倾朝野的胡惟庸都逼得后退了半步,脸色一阵青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