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不堪

高曦月仍要痴缠,齐汝已摆好迎枕,请过手臂,覆上丝帕细细诊脉。

屋内一时安静了下来,齐汝诊了又诊,还不见禀报,皇帝已有些不耐烦,“怎么回事?可是龙胎不好?”

齐汝收回了手,低着头不敢言语,见皇帝问话又不敢不答,支支吾吾道:“回皇上,月福晋她……她,没有身孕。”

皇帝还未言语,高曦月便按捺不住,一拍桌子指着齐汝骂道:“胡说!只是有些腹痛而已,怎会没有身孕!”

又哭哭啼啼向皇帝道:“皇上可要为妾身做主啊,妾身近来嗜睡喜呕,又爱吃酸,可不是有身孕了吗?怎么这庸医一诊就没有了呢!”

皇帝本就不耐烦她的轻狂,只是念着她有身孕不欲发作,谁知到头来却是空欢喜一场,此刻见她仍旧吵闹不休,更是不快。

“庸医?齐汝是太医院之首,更是专为朕看诊,他若是个庸医,全天下就没有好太医了!倒是你,是哪个太医诊了有孕的,为何不报给朕?!”

皇帝如此发怒,高曦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只觉身上血都凉了下来,也有了几分清明,嗫嚅道:“回皇上,还不曾……不曾召太医诊脉……”

她早已不复方才的盛气凌人,声音几不可闻,低下头去不敢再看皇帝铁青的脸色。

须臾一个身影婷婷走来,到皇帝跟前端正行了个礼,正是富察氏。

“臣妾见过皇上,请皇上恕臣妾来迟。”

皇帝见她衣着合体,打扮合度,端然自若,殿中出了乱子也能稳住场面,心下满意,亲手扶起她道:“你要主持丧仪,朕怎会怪你,只是曦月也太不识大体,叫福晋们看了笑话,丢朕的脸面!”

这话说得极重,富察氏眼中闪过一丝快意,端着温然的笑道:“曦月妹妹也是太急于有子嗣的缘故,臣妾已经叮嘱过福晋们,不会传出去的。”

皇帝冷笑一声,“不能传出去,却能在夫妻间夜话相谈。罢了,宫里又有什么风吹草动是宗亲们不知道的,你前几日病着,总叫曦月料理着也不是办法,你如今大好了,还是能者多劳吧。曦月既然累了,就在自己屋里好好歇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