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樱握紧了手中的棋子,愤然道:“身为女子,公主想必能体谅本宫的心情。凭什么那些人总要扒在我们女人的身上呢?他们若有本事,很该去建功立业,何必凭着女子的厮杀为自己谋好处,反而却看不上后宅手段?”
和敬公主沉默了,即便她贵为公主,在额驸面前,也要做出柔顺的样子。她费尽心思在皇帝面前为额驸讨要好处,可额驸呢?对于这些事总是有意无意地回避,话里话外自矜科尔沁亲王之子的身份。他却忘了,没有额驸这个身份,他未必能继承亲王之位。
看着青樱冷峻的神色,和敬公主也生出一丝愤慨。孝贤皇后到死都念着富察氏的荣耀,唯有临终前片刻的清醒,才能放下她背负一生的责任,真心关怀起她这个女儿。可她的母族,真的会如她一般,为她的儿女打算吗?
和敬公主在心中自嘲,她很清楚,不会的。
“贞娘娘说得对,当断则断,儿臣也该学一学您的杀伐果断。”
青樱心中已无多少波动了,沉静道:“公主这是同意了?”
和敬公主颔首道:“看在贞娘娘愿意尽力给予皇额娘最后体面的份上,璟瑟也不会推辞。”
五日后,前朝有消息传来。富察傅恒状告镶蓝旗满洲佐领讷尔布渎职之罪,言其身为佐领,贪墨旗人俸饷,以至旗下兵丁缺乏训练,在金川之战中贻误战机。
旗人佐领中,贪污旗下民众钱粮的不在少数。若在平时,这算不上什么大事,但富察傅恒是金川之战的有功之臣,他亲自上书,状告的又与战事相关,皇帝便不能视而不见。不仅将讷尔布圈禁在家中,等候调查,连讷礼的差事也停了。
风声传到后宫,青樱闭门不出,皇帝驾临,她也只是说一切凭皇帝做主,不敢干涉前朝政事。
倒是如懿心系阿玛,往养心殿走了好几趟。但青樱都这样说,皇帝便更不会见如懿了。如懿吃了闭门羹,去向太后求情,反而更引皇帝厌烦。
青樱不动如山,海贵人却是坐不住了,不顾“刚刚小产”的身体,屡屡上门求见。
青樱是不会见她的,这些日子细细想来,海贵人那日不过是色厉内荏,她是最怕伤到如懿的,既然她能拿青樱在乎的人作文章,青樱又有什么不能?
不出了这口气,青樱当真白和意欢姐妹一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