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怪皇上常说要臣妾大胆一些,原来是知晓太后怕麻烦,许多事都不愿推陈出新。但宫中的规矩也不能一成不变,皇上也说起过,从前的规矩多有不合情理的,要臣妾一一改来。因此臣妾才大着胆子提出此事,皇上一听便说,这是臣妾提出的头一件事,他必得同意,更要为臣妾撑腰呢!”
太后面色一僵,看了眼下头的嫔妃,都垂着眼听二人说话,没有一个敢插嘴的。便是娴妃和金贵人,也都作壁上观,并不愿轻易出言。
“皇贵妃如今是仗着皇上的势,可宫里的事哪有这么简单,往往是牵一发而动全身。真闹出事情来,主子的威严面上不损,内里却是撑不住了。”
青樱只含着一抹温婉笑意,道:“宫中有谁不是仗着皇上的势呢?凡事都有个开头,中途也必定会出问题,便是如今成规百年的,也有人屡屡犯禁。不过太后也提醒了臣妾,是该防着有人故意闹事呢。”
说罢拿帕子掩唇笑着,做出不好意思的样子:“臣妾知道太后的意思,是怕太医这些男人们与宫女相处久了闹出什么来。臣妾脸皮薄,没经过事,若有这样的事发生,一定带到太后跟前,请太后断案。太后德高望重,定能妥善处置,让他们不会再犯。”
太后一噎,很快找到了反击之法:“便如皇贵妃所言,真有这样的丑事也晚了。不如现在未雨绸缪,断了这个可能。”
青樱眼神在福伽身上打了个转,又看向太后:“太后所言甚是,这也是臣妾一定要宫女按时看诊的原因。太医们专为内廷主位诊脉,宫女太监生病却没这样的好事。太监尚且好说,往太医院走一趟也不是什么难事,甚至有不成文的规定,允许低等太医为太监们看病。宫女生病只能听主子的吩咐,有的主子愿意请太医来看,有的便没这个福分了,多是请人抓些太平方,生死由命。而宫女私下请太医,岂非更易生出私情?”
太后听了也有些不忍,只是强撑着面子不肯承认。
“便如太后身边的福伽姑姑,上了年纪总有些病痛,若按着规矩,也是不能请太医的。”
话虽如此,但福伽受太后宠信,自是不缺太医的。
可这样的事已经是在规矩之外了,太后若只肯为亲近的人破例,恐怕会惹人诟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