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屠首领被骂得脸色发白,却仍坚持:“不是我怕……是那铁车太快了,一次能喷32发,我们的骑兵冲不过去啊!不如先撤退,把部落迁到杭爱山脉以西,等秦军粮草耗尽,我们再回来……”
“撤退?”头曼皱起眉头,他也听说过玄鸟火箭炮的威力,可撤退意味着放弃克鲁伦河的优质草场——那是漠北最肥美的土地,丢了它,部落的牛羊过冬都会成问题。他沉吟片刻,目光落在帐外的冒顿身上——冒顿正带着几名亲兵训练,身姿挺拔,眼神锐利。
“冒顿,你怎么看?”头曼问道。
冒顿走进帐内,躬身道:“父单于,儿臣以为,当战!秦军虽有‘喷火铁车’,但他们远道而来,粮草补给定有困难,我们只需派轻骑袭扰他们的粮道,再在克鲁伦河布防,等秦军疲惫,再全力出击,定能取胜。若撤退,不仅失了草场,还会让秦军觉得我们软弱,日后他们定会得寸进尺。”
头曼点点头,冒顿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。他看向众人,语气坚定:“传孤的命令,所有部落立刻集结骑兵,三日后在克鲁伦河东岸汇合,迎战秦军!休屠,你若不愿参战,便率你的人守护后方粮草,不得有误!”
命令下达,各部首领纷纷离去,帐外顿时热闹起来——牧民们忙着收拾帐篷,亲兵们牵着战马集结,整个单于庭都在为迎战秦军做准备,没有人留意到,西北方向的祁连山深处,一支隐秘的队伍正悄然穿越。
西线,祁连山的隘口处,夜色如墨,只有星光点缀在深蓝色的天幕上。五百幽骑(止戈卫精锐)正沿着一条狭窄的碎石坡前行,马蹄上的麻布早已被碎石磨得有些破损,却依旧听不到丝毫声响——士兵们特意放慢了步伐,每一步都踩在碎石的缝隙处,避免发出碰撞声。
“赵将军,前面就是隘口的最窄处,左边是悬崖,右边是深谷,只能容两匹马并行。”一名斥候低声禀报,手中拿着一个铜制望远镜,镜片在星光下泛着微弱的光。
赵佗接过望远镜,调整着镜筒上的木质旋钮(调节焦距),向隘口深处望去——望远镜的镜片是天工阁特制的琉璃片,放大三倍后,能清晰看到隘口那头的几棵枯树,以及树下隐约的匈奴巡逻痕迹。“这处隘口是祁连山通往居延泽的必经之路,匈奴肯定会派巡逻队守着,不能硬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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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翻身下马,蹲在地上查看地形,手指拂过碎石上的痕迹:“你们看,这碎石上有马蹄印,还是新鲜的,说明巡逻队刚过去没多久。我们从左边的悬崖绕过去——那里有岩缝,用攀山爪能爬上去,绕到巡逻队后面,再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