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在训练营时学过啊!”那名士兵解释道,“教官教过咱们分辨匈奴各部落的徽章,虽然我记不全名字,但每种徽章的图案都不一样,肯定不是同一个部落的!”
苏角点了点头,心中稍定——临时拼凑的队伍最容易出破绽,只要他们不被包围,就能一直周旋下去。“咱们的食物还够吃多久?”他问道。
“如果省着点分配,应该还够十天。”负责管理物资的士兵回答。
“怕啥!”一名士兵笑着说道,“他们有食物,咱们就去抢!把他们的吃的都抢走,看他们没吃的,还能不能留在这跟咱们耗,早晚得滚回草原去!”
苏角却摇了摇头,脸色凝重:“抢食物咱们不怕,我就怕他们放火。现在已经入冬,芦苇都干透了,一旦他们发现咱们躲在芦苇丛里,放一把火,咱们就插翅难飞了。”
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——火是他们的武器,也是他们最大的威胁。弱水两岸的芦苇绵延数十里,一旦起火,根本无处可逃。
“别担心。”苏角看着众人低落的情绪,语气带着鼓励,“夏侯婴将军的援军应该已经在路上了,太子肯定会派人来接应咱们。再撑几天,只要援军一到,咱们就能安全回张掖了。”
士兵们纷纷点头,眼中重新燃起希望。他们靠在芦苇丛中,望着张掖的方向,默默祈祷援军能早日到来。
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此刻,夏侯婴的援军早已在北上的路上。三天前,夏侯婴接到扶苏派人送来的急信,得知止戈卫被匈奴追击,立刻从张掖郡筹齐六千骑兵,日夜兼程地赶往上郡方向。途中,他们遇见了带着冒顿首级、正往张掖求援的斥候,得知苏角等人被困在弱水,夏侯婴更是下令加速行军,骑兵们连休息都不敢耽误,恨不得立刻飞到弱水,将止戈卫从匈奴的包围中救出来。
弱水的夜风吹过芦苇丛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在为疲惫的止戈卫伴奏。苏角望着远处匈奴营地的火光,心中默默念着:再撑一天,再撑一天,援军就来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