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氏惊得打碎了药碗,连忙大声呼喊,苏荷一听连忙连拖带拽地喊来明真。
明真观了沈泽的反应,眉头一皱:“不行,十年的双青引,毒素渗入太深,你收集来的锅底灰含药性根本不够。”
苏荷听闻心脏跳动得厉害:“师伯公,您再想想办法。”
明真坐在床沿,枯瘦的手指搭在沈泽的手腕上,另一只手捏着银针,动作稳如磐石。
他将一根三寸长的银针缓缓刺入沈泽的百会穴,银针入体的瞬间,沈泽身体猛的一颤,浑身体温骤升,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,额头上的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打湿了中衣。
看着沈泽痛苦不堪的模样,众人也跟着揪心不已。
“沈知渊,你忍忍……”
苏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她上前握住他的手,一遍遍的轻声安抚。
可沈泽的痛苦没有丝毫的减轻,药性在他的体内翻涌,时而像火烧灼他的皮肤,时而像无数根银针扎进他的五脏六腑。两种极致的疼痛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。
他睁开眼,那双平日总是带着温和的眸子,此刻布满来血丝,眼神开始涣散,只剩下极致的痛苦。
明真施针结束,暂时压制住毒素和药性游走全身。他收针,叹了口气:“苏家女娃,沈家小郎君情况不妙,没有药引,我现在连四成都不能保证。”
姜氏一听,两眼一白,瞬间瘫软了下去。众人乱成一团,沈长岩心疼儿子,看了他一眼后抱走昏迷的姜氏。
苏荷泪水模糊了视线,跌坐在沈泽的床前:“对不起,都怪我,若是能再仔细些,就能发现背后之人将药引子丢进柴火中。我明明天天守着熬药,却没发现,都怪我……”
沈泽听到苏荷的自责,原本涣散的眼神微微地动了动,他艰难地抬起眼皮:“不怪你,命该如此,就算没有你,我连自己是病弱还是中毒都不可知,怎么能怪你呢。”
明真站在一旁,眉头紧锁,眼下他也无计可施,若是五年左右,他倒有把握,如今这个情况,他也不能乱做保证。
就在此时,一直站在角落的疏影像是抓住了一丝头绪,药引子?丢进火中,再联想着前几日苏荷因为那几根青竹失魂落魄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