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承钰瞪大眼睛看着她,拿着银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。
一想起宝萱还在家中等着人参续命,他没再言语,只按下手印,对着沈泽躬身道谢:“多谢姐夫救命。”
苏荷听得直皱眉头。
谢承钰转身离去,去了榆临最大药行买了人参。
等他匆匆赶回小院时,屋内的惨叫声此起彼伏,苏仲远在院内一口接一口的抽着旱烟。
见女婿归来,夫妻二人齐齐起身:“ 怎么样?借到了吗?”
他拿出怀里的红布,里面裹着刚买的人参:“借了,一百两,还写了借条。”
季桂兰拔高音量:“什么?还有借条?这死丫头,真是半点便宜都讨不到她的。”
谢承钰沉声道:“是沈泽出来借的。”
一听是沈泽出面借的,夫妻俩双双沉默。
“啊!疼啊!”
屋内又传来一声嘶吼,谢承钰有些着急:“这都生了快两个时辰了,怎么还生不出来。”
两个时辰的哀嚎早已经磨去夫妻二人的耐心,季桂兰只当苏宝萱是头胎,便安慰着。“宝萱是头胎,时辰长些是正常的。”
“啊!夫君!”
苏宝萱的声音从屋内传来,听见声音的谢承钰心急如焚,也顾不上什么产婆说的晦气,直接冲进门。
产婆见他闯了进来,连忙厉声斥责:“谢老爷进来干什么?快把门关上,免得产妇着了凉。”
谢承钰连忙关上门,残烛摇曳的光影里,屋内的血腥味混着汗水的黏腻弥漫开来。
苏宝萱躺在床上,身下的被褥已被染的血红,一头秀发早已经被汗水浸透。
她抬眼看着自己的相公,额头上还有血迹和红肿。
屋外爹娘商议的内容她没有宫缩时是听到了的,母亲接着她生产,去找苏荷讨要钱财。说的是她的救命钱,实际上也要不了一百两,不过是借着由头讨钱来给苏辑安备着而已。
“夫君,是我对不住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