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护我的,从来不是某个党派,而是陛下的信任,是百姓的期盼,是手中的刀与心中的公道。” 沈砚语气坚定,没有丝毫退让。他摸了摸胸前的平安符,锦缎的触感让他想起苏清鸢 —— 她曾说,希望他平安,不必为了功名利禄勉强自己。此刻,这份牵挂成了他更坚定的底气。
厅内的沉默持续了许久,一位一直未开口的太傅级官员缓缓开口:“沈佥事有风骨,老夫佩服。只是老夫要提醒你,官场不比江湖,没有靠山,寸步难行。他日你若遇到难处,莫要忘了,东林党曾向你伸出过手。”
沈砚颔首:“多谢老大人提醒,但若真有那日,属下也只会靠自己的本事解决,不会借党派之力。” 他转身看向周敬之,“宴席丰盛,只是属下还有公务在身,先行告辞。”
周敬之没有再挽留,只是冷着脸摆了摆手。沈砚走出正厅时,银杏叶被风吹得落在肩头,他轻轻拂去,心中没有丝毫遗憾。刚出府门,便看到吴峰牵着马候在路边,对方眼中带着担忧:“沈佥事,里面…… 还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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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事。” 沈砚翻身上马,声音轻松了些,“只是一场宴席而已。”
马蹄踏过满院的银杏叶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吴峰跟在身后,低声道:“陆大人早料到东林党会拉拢你,特意让我来接你,说若是为难,便尽早脱身。”
沈砚回头,看向周府紧闭的大门,想起刚才周敬之最后那抹意味深长的眼神,心中了然:“陆大人说得对,党争的水太深,我们掺不得。” 他策马前行,秋风拂起衣袍,“先去锦衣卫衙门,将江南的卷宗交给陆大人,再去苏府看看清鸢。”
路过街角的茶摊时,沈砚无意间瞥见周府的侧门走出一人,竟是之前在江南与阉党有牵连的士绅王启年。对方也看到了他,眼神一闪,慌忙转身离去。沈砚心中一凛 —— 东林党与这些士绅竟也有往来?看来周敬之所谓的 “清流”,也并非表面那般干净。
抵达锦衣卫衙门时,陆炳正在书房翻看卷宗。见沈砚进来,他放下手中的笔,笑道:“我猜你定是拒绝了周敬之。”
“大人如何得知?” 沈砚有些意外。
“你若答应,此刻脸上不会这般平静。” 陆炳递给她一杯热茶,“东林党拉拢你,不过是想借你的军功壮大势力,制衡朝中其他派系。你若入了党,日后查案便会束手束脚,甚至可能被他们当枪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