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!” 陆炳反手从一名校尉手中夺过一把长刀,刀锋直指番子,“我虽被困数日,却还没到需要人保护的地步!” 他长刀挥舞,力道沉猛,两名番子应声倒地,鲜血溅在他的衣衫上,更添几分凌厉。
沈砚心中一暖,不再多言,与陆炳并肩作战。两人一攻一守,配合默契,长剑与长刀交织,形成密不透风的防线。校尉们也奋勇拼杀,番子们虽人数众多,却被打得节节败退。
赵彪见状,心中焦躁,挥刀直取陆炳:“陆炳,你这叛徒,魏公公待你不薄,你为何要勾结沈砚谋反?”
“谋反?” 陆炳狂笑一声,长刀劈开赵彪的攻势,“魏忠贤矫诏篡权、软禁帝后、通敌蒙古,才是真正的谋反!我陆炳一生忠于陛下,忠于大明,岂会与阉党同流合污?”
沈砚抓住赵彪分神的瞬间,长剑直刺他的胸口:“阉党余孽,死到临头还敢狡辩!”
赵彪惨叫一声,长剑穿透胸膛,倒在地上,气绝身亡。剩余的番子见状,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溃散。“追!” 吴峰大喊一声,就要带人追击。
“不必追了。” 陆炳抬手阻止,“尽快撤离,他们很快会调集更多人手,我们没时间纠缠。”
众人快步冲出北镇抚司,与留下开锁的四名校尉汇合,那些被救出的忠良之士也纷纷跟在身后,朝着城南破庙的方向撤退。沈砚回头望了一眼北镇抚司的方向,火光已亮起,显然番子们已发现劫狱,正在调集人手追击。
“加快速度!” 沈砚下令,众人不敢耽搁,一路疾驰。陆炳虽身体虚弱,却依旧咬牙坚持,脚步未停。途中,他看向沈砚:“你联络的旧部,可靠吗?”
“都是当年您一手提拔的弟兄,对您忠心耿耿,绝不会背叛。” 沈砚语气坚定,“而且,属下已用您的令牌传令,他们都已做好战斗准备。”
陆炳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:“好。魏忠贤控制的京营虽多,但大多是被迫服从,真正忠于他的死士不过数千。我们联合张贵妃的内应,再策反部分京营将领,未必没有胜算。”
“只是东林党在城外集结,怕是会趁机渔利。” 沈砚忧心道,“若我们与魏忠贤两败俱伤,他们怕是会坐收其成,掌控朝政。”
“这正是我担心的。” 陆炳叹了口气,“东林党看似清流,实则党同伐异,野心不小。此次勤王,名为救驾,实则是想在乱局中夺取权力。我们平定宫变后,切不可让他们独大。”
沈砚心中了然,点了点头:“属下明白。等救出陛下,我们会奏请陛下,平衡朝堂势力,不让任何一方独大,以免再出现阉党之乱那样的局面。”
“你能想到这一点,很好。” 陆炳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看来这些年的历练,你确实成长了不少。从江南盐税案到边关平叛,再到今日营救我,你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只懂拼杀的愣头青,而是能独当一面、运筹帷幄的将领了。”
沈砚心中一暖,陆炳的认可,比任何赏赐都让他动容。“都是属下该做的,多亏了您的教导和栽培。”
一行人疾驰至城南破庙,五百名锦衣卫旧部早已在此等候,看到陆炳平安归来,纷纷跪地行礼:“参见陆大人!”
“起来吧。” 陆炳抬手,声音洪亮,“魏忠贤谋反,软禁帝后,今日我们便要诛灭阉党,救驾护民!愿意随我一战的,随我前往皇宫!”
“愿随大人一战!诛灭阉党!救驾护民!” 五百名校尉齐声高呼,声音震天动地,眼中满是激昂的斗志。
陆炳看向沈砚,语气坚定:“沈砚,你率三百人,从密道潜入皇宫,与张贵妃汇合,保护陛下和皇后,牵制宫内番子;我率两百人,在宫外接应,策反京营将领,阻止魏忠贤的人增援。”
“属下遵命!” 沈砚拱手,心中已有计较,“陆大人,您多保重。若遇到东林党的人,切勿与其硬拼,优先救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 陆炳点头,“你也要小心,宫中番子众多,张贵妃虽是内应,却也未必完全可靠。清鸢还在后宫,你救出陛下后,尽快找到她,护她周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