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屹的神识悄然掠过这群人。大部分流民气息微弱,情绪充满了恐惧和悲伤,这是做不了假的。然而,当他神识扫过兀骨等五人时,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——他们的气血远比普通饥民旺盛,心跳有力,虽然极力掩饰,但那股属于战士的煞气和体内蕴含的力量感,在黄屹的神识感知下,如同黑夜中的微弱萤火,难以完全隐藏。尤其是那个领头的瘦小汉子(兀骨),气息最为沉稳,眼神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狡黠。
黄屹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,对黄虎吩咐道:“都是苦命人,按规矩,先带到村外的隔离区安置,观察两天,确认没有疫病,再分发些粥食。仔细登记姓名来历。”
“是,统领!”
兀骨心中稍定,以为混了过去。但他们被带到的所谓“隔离区”,是距离主寨墙有一定距离、由一圈简易篱笆围起来的区域,有专人看守,活动受限。这让他们很难接触到核心的防御布置和兵力部署。
接下来的两天,兀骨试图在允许的范围内活动,观察寨墙的高度、壕沟的宽度、箭楼的位置,并默默计算着巡逻队交接的时间。他甚至尝试与看守的民兵套近乎,但民兵们都严格遵守纪律,口风很紧,只透露些无关紧要的信息。
然而,他们的小动作,并未逃过黄屹的暗中监控。黄屹甚至故意让巡逻队在某些时段表现出“松懈”的假象,或者让工匠在特定区域“加班”赶工制造守城器械,以此来试探和误导这些探子。
第二天深夜,兀骨决定冒险。他让一名手下假装起夜,试图溜出隔离区,靠近寨墙查看更详细的情况。然而,那人刚翻过篱笆,脚下一绊,触发了一根极细的藤丝,顿时铃声大作!
“有奸细!”哨塔上立刻传来厉声警告,火把瞬间亮起,一队巡逻兵迅速包围过来。
兀骨见事败露,心知不妙,低吼一声:“散开跑!能走一个是一个!” 五人顿时如惊弓之鸟,朝着不同方向的黑暗山林窜去。
但他们早已落入罗网。黄屹早有布置,外围的暗哨和巡逻队闻声而动,配合默契,很快便将其中三人拦截擒获。兀骨和另一名手下凭借矫健的身手和熟悉山林的优势,拼命逃窜,躲过了追捕,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