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蛮?”
“八千?”
“郁林?”
一些敏感的词汇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激起了细微的涟漪。在场的除了核心旧部,还有赵云等新近投效的将领,以及不少北地本土出身的军官。他们只知道林府君(黄屹)是从南方调任而来,立过军功,却从未听闻其具体跟脚,更别提如此具体的“八千南蛮”之战!
荀衍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。郭嘉把玩着酒杯的手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玩味,随即又恢复那副慵懒模样,仿佛什么都没听见。
黄忠面沉如水。甘宁赶紧起身,想去拉胡汉三,低喝道:“老胡!你喝多了!胡说什么!”
胡汉三却浑然不觉,犹自挥舞着手臂:“谁……谁胡说了!老子记得清清楚楚!屹哥那时候……”
“汉三!”黄屹的声音适时响起,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,打断了胡汉三的话。他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意,站起身,走到胡汉三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这莽汉,几碗酒下肚,就开始说胡话了。南疆之事,路途遥远,以讹传讹,岂能当真?还不快下去醒醒酒!”
他话语轻松,将胡汉三的“醉话”定性为不可靠的传言,目光扫过全场,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胡汉三被黄屹一拍,酒似乎醒了几分,再看众人神色,也意识到自己失言,挠了挠头,嘿嘿傻笑两声,不敢再多说,被甘宁连拉带拽地拖了下去。
这个小插曲很快被后续的敬酒与欢笑声掩盖,宴会继续,气氛重新热烈起来。但有些种子,一旦播下,便会悄然生根发芽。
宴会散后,书房内只剩黄屹、荀衍、郭嘉三人。
荀衍面带忧色:“府君,汉三酒后失言,虽未明说,但‘南蛮’、‘郁林’、‘八千’这些字眼,足以让有心人联想到很多。只怕……您的身份,难以长久隐瞒了。”
郭嘉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,笑道:“纸包不住火,迟早的事。经此一役,北地林府君之名已传遍边塞,迟早会有人将您与零陵、南阳那位‘林毅’,乃至更早的‘黄屹’联系起来。今日胡将军不过是将这个过程提前了些许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