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遵命!”黄忠再一抱拳,转身便走,并无多余言语,那份从容与自信,让帐中诸侯面面相觑。
“黄并州,这位老将军……”袁绍有些迟疑,黄忠看起来年纪不小,虽气势不凡,但对手可是如日中天的吕布啊!
黄屹微微一笑:“盟主放心,汉升虽年长,但弓马纯熟,仍处巅峰,或可支撑数十回合。”
他话说得谦逊,但那份笃定,却让曹操等人心中一动。
此时,营外吕布已等得不耐,正欲命军士辱骂挑战,忽见联军寨门开处,一将单骑而出,并非想象中膀大腰圆的猛将,而是一员年过四旬的老者。
吕布一怔,随即狂笑:“联军无人矣!竟派一老卒前来送死!报上名来,吕某戟下不斩无名之鬼!”
黄忠勒住战马,目光平静地看向吕布,那目光深邃,仿佛能穿透吕布嚣张的气焰,直抵其本质。“并州,黄忠,黄汉升。”
“黄忠?”吕布思索片刻,毫无印象,嗤笑道:“老匹夫,不在家含饴弄孙,来此寻死,休怪吕某无情!”说罢,催动赤兔马,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焰,直冲过来,方天画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直劈黄忠面门!这一戟,快、狠、准,蕴含着吕布霸道无匹的力量,寻常将领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,便会被劈为两段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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联军寨墙之上,观战的诸侯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袁术更是冷笑出声,准备看笑话。
然而,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戟,黄忠并未硬接。他仿佛早已预判到吕布的攻击轨迹,轻描淡写地一拨马头,赤血刀出鞘半寸,用刀背精准无比地磕在画戟的月牙枝上。
“铛——!”
一声并不算十分响亮,却异常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。预想中黄忠被连人带马劈飞的场景并未出现。吕布只觉得戟身上传来一股凝实厚重、韧性十足的力道,将他这必杀一戟的力道引偏了几分,几乎是擦着黄忠的战马掠过。
“咦?”吕布轻咦一声,赤兔马冲出去数步才勒转。他收起轻视之心,重新打量黄忠。这老将,不简单!刚才那一下,看似取巧,实则需要对时机、力道、角度有着极致的把握,非身经百战不能为之。
“老家伙,有点本事!再来!”吕布战意被点燃,画戟一摆,使出七分力气,戟影如山,笼罩向黄忠。
黄忠依旧沉稳,赤血刀终于完全出鞘,刀光如匹练,或格、或挡、或引、或卸,将吕布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一化解。他的刀法,走的并非刚猛一路,而是沉稳老辣,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,寻隙而入,攻其必救,逼得吕布不得不回防。两人马打盘旋,刀来戟往,转眼间便斗了三十余合,竟是不分胜负!
联军寨墙上,早已是惊呼连连!
“这……这老将军竟如此了得!”
“能与吕布战至三十合不败,已是难得!”
“并州竟有如此人物!”
曹操目光灼灼,对身边夏侯惇低声道:“元让,你看此老刀法,沉稳老练,劲力内含,绝非凡品。黄并州麾下,藏龙卧虎啊!”
袁绍也是又惊又喜,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老将,竟真能抵住吕布。
场中,吕布越打越是心惊。他已然将力量提升到八成,戟法愈发凌厉,可对面那老将,就像一块屹立江心的礁石,任凭浪潮如何汹涌,我自岿然不动。
而且,对方刀上传来的反震之力,凝练异常,显然根基极其扎实,绝非普通老卒。更让他烦躁的是,这老将似乎并未尽全力,那双锐利的眼睛,始终在冷静地观察着他的招式破绽。
“老匹夫,安敢戏我!”吕布久战不下,心中焦躁,暴喝一声,方天画戟光芒大盛,使出九分力气,一招“横扫千军”,戟风呼啸,仿佛要将眼前一切扫平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