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辽率领五万大军(含部分西凉骑兵与山地步兵),在此遭到了蜀将杨怀、高沛的顽强抵抗。葭萌关依山傍水,地势险要,可谓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。张辽虽勇,亦不敢轻敌冒进。
军师贾诩随军同行,他并未急于献策强攻,而是仔细观察关隘地势与守军状态。“文远将军,此关险固,强攻伤亡必巨。且我军远来,粮草转运不易。当以疲敌、惑敌为主。”
他献上数策:其一,令士卒日夜轮番鼓噪,做出佯攻姿态,疲惫守军精神;其二,派遣小股精锐,绕行险峻小道,袭扰关后粮道,虽不能断绝,却能制造恐慌;其三,利用靖安司早已铺设的内线,在关内及成都散布谣言,言杨怀、高沛拥兵自重,有降并州之意,并夸大张辽军威。
蜀地本就人心浮动,张松、法正等人暗中与贾诩联络,不断向刘璋进言,渲染并州不可抗,应早做打算,或言杨怀、高沛恐不可信。刘璋本就性情懦弱,闻听关前战事不利,后方流言四起,更是忧心忡忡,对前线将领的求援和辩解将信将疑,援兵与粮草调度迟缓。
杨怀、高沛在关上,面对并州军日夜不休的骚扰和后方传来的猜忌流言,压力巨大,军心渐乱。张辽则稳坐钓鱼台,并不急于一时,耐心等待着蜀军内部出现更大的裂痕。入蜀之战,注定是一场比拼耐力与谋略的持久战。
......
荆州,襄阳。
州牧府内,气氛凝重。刘表卧于病榻之上,形容枯槁,已是油尽灯枯之象。榻前,长子刘琦与次子刘琮分立两侧,身后分别站着支持他们的蔡瑁、张允(支持刘琮)与刘备、伊籍(倾向刘琦)等人。
并州吞并幽州、兵临葭萌的消息,如同两块巨石,压在每个荆州决策者的心头。
“父亲,”刘琦面带忧色,“并州黄屹,虎狼之心,已吞北方。今其西图巴蜀,若蜀中再有失,则下一个必是我荆州!当早联曹公、孙讨虏(孙权),共抗强并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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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瑁立刻反驳:“公子此言差矣!曹操乃国贼,岂可与之联盟?孙权据守江东,与我荆州素有旧怨,亦不可信!并州虽强,然其新得之地未稳,未必会即刻南下图我。当务之急,是安定内部,谨守疆土!” 他意在拖延,以便在刘表死后拥立易于控制的刘琮。
刘备立于刘琦身后,沉默不语,心中却是波涛汹涌。他深知并州之威胁远胜曹操,但荆州内部如此分裂,何以御敌?他暗中已通过并州青霖阁的渠道,收到过黄屹隐晦的“问候”,深知那位北方雄主的目光,迟早会落到自己身上。
就在这时,曹操的使者满宠,与孙权的使者鲁肃,几乎同时抵达了襄阳。满宠带来了曹操希望“荆襄携手,共扶汉室,同抗国贼(指黄屹)”的提议;而鲁肃则表达了孙权愿“与荆州永结盟好,共保江东、荆楚安宁”的意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