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西北死守七天七夜

骨锤修士咆哮着,每一步踏出都让地面微震,沉重的骨锤带着恶风,直砸左慈天灵!斗篷人则身形飘忽,手中三枚珠子激射而出,并非直线,而是划出诡异的弧线,从三个刁钻角度打向左慈后心、丹田和持拂尘的右手!

致命的合击!

“先生小心!”赵云余光瞥见,肝胆俱裂,却被四五头魔物死死缠住,脱身不得。

马超更是被一群沙行尸围在远处。

左慈眼中精光爆射,不退反进!他左手拂尘扬起,千丝万缕的青色毫芒暴涨,如网般缠向骨锤,竟将那势大力沉的一锤带得一偏!同时,他右手并指如剑,指尖瞬间亮起刺目的金光,在身前虚画一个圆。

“金光护身咒!”

一个淡金色的、布满玄奥符文的光圈骤然浮现,将他护在中心。

“砰!砰!噗!”

骨锤砸在光圈上,金光剧烈荡漾,左慈浑身一震,嘴角溢血。三枚珠子几乎同时打在光圈不同位置,前两枚被弹开,第三枚却穿透了濒临破碎的金光,打在他右肩上!

“呃!”左慈闷哼一声,右肩道袍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,皮肉变得青黑,一股阴寒歹毒的气息急速向体内钻去。

但他强忍着剧痛和法力反噬,左手拂尘丝线猛然收紧,竟将骨锤修士带得一个踉跄。与此同时,他张口一吐,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淡青色剑气疾射而出,直取那斗篷人的面门!

小主,

斗篷人显然没料到左慈在如此绝境下还有如此凌厉的反击,仓促间身形急退,同时甩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骨盾挡在身前。

“嗤!”

剑气穿透骨盾,虽被削弱大半,仍击中了斗篷人的胸口。斗篷碎裂,露出一张苍白、布满黑色血管的狰狞面孔,他惨叫着倒飞出去,胸口一个贯穿伤,黑血喷涌。

骨锤修士见状怒吼,挣脱拂尘束缚,正要再次扑上。

“子龙!”左慈嘶声喊道。

一直被魔物缠住的赵云,在马超拼命替他挡下一击的瞬间,终于抓住一丝空隙。他身体后仰,避开一头骸骨蝎的尾刺,右手闪电般从腰间箭囊抽出一支“照明箭”,搭弓,引燃箭杆上的引线,根本没有瞄准——朝着左慈前方那片混战区域的上空,松弦!

“嗖——!”

箭矢拖着耀眼的银白色尾迹,划破昏暗的天空,在离地三四丈的高度,“嘭”地炸开!

没有巨响,只有一片柔和却极其刺目的银白色光芒,如同小太阳般瞬间绽放,照亮了方圆数十丈的每一个角落!

在这纯粹的光芒下,许多东西无所遁形。

那些魔物眼中的幽绿火光剧烈摇曳,动作明显迟滞;一些潜藏在魔物阴影中、近乎透明的“幽魂影”发出无声的尖叫,在光芒中扭曲、淡化。

而那个正要扑向骨锤修士、身形几乎融入环境的第三个幽冥道士——一个手持细长漆黑匕首、擅长隐匿刺杀的“鬼影刺”——也被光芒照出了模糊的轮廓,他正处在最佳的偷袭路线上,距离左慈不足五步!

光芒只持续了两息,便迅速黯淡。

但这两息,对左慈和赵云来说,足够了。

左慈在光芒亮起的瞬间,就锁定了那个模糊的轮廓。他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法力,拂尘脱手飞出,青丝如钢针般爆射!

鬼影刺客显形的惊愕还未过去,就被无数青丝穿身而过,钉在地上,瞬间毙命。

而赵云在射出照明箭后,根本不管结果,人随枪走,化作一道银线,直刺那个因同伴瞬间死亡而分神的骨锤修士!

一缕寒芒先到,随后枪出如龙。

骨锤修士刚挡开穿身而过的几缕青丝,赵云的枪尖已经到了咽喉前!

“死!”

骨锤修士的怒吼戛然而止,他难以置信地低头,看着自己喉咙处汩汩涌出的黑血,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后栽倒。

银白光芒彻底消散。

战场出现了短暂的死寂。

魔物潮的攻势似乎也随之一滞。

高瘦修士(冯先生)站在远处,看着瞬间倒下的两名同伴和显形被杀的王牌刺客,又看了看光芒消散后,阵内那个摇摇欲坠、却依旧挺直脊背的老道士,以及那个持枪而立、眼神冰冷如雪的银甲将领。

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,缓缓抬起手。

潮水般的魔物,如退潮般缓缓后撤,重新融入灰雾之中。

阵内,还站着的人,不到十个。人人浴血,喘着粗气,看着退去的魔影,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,只有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更深的绝望。

左慈晃了晃,被赶上来的马超扶住。他右肩的伤口黑气缭绕,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。

“还……还剩两天。”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赵云走过来,枪尖滴着黑血。他清点了一下人数,又看了看几乎完全失效的光罩和所剩无几的箭矢符雷,沉默地开始收集地上还能用的兵刃,分发给伤员。

两天。

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
第七日的黄昏,天空是一种病态的暗红色。

最后一道简陋的石垒工事后,只剩下六个人。

左慈靠在冰冷的石头上,右半边身体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气,那是他强行以残余法力压制“蚀魂珠”毒性的结果,但灰气仍在缓慢蔓延。他气息微弱,连睁眼都显得费力。

赵云坐在他旁边,亮银枪横在膝上,枪身多了好几道深刻的划痕。他左臂的伤口恶化,整条小臂呈现出不祥的青紫色,只能用布条死死缠住。他的脸色因失血和疲惫而苍白,但眼神依旧锐利,警惕地扫视着阵外。

马超躺在另一边,胸口包扎的布条已被血浸透成黑褐色。他发着高烧,时而清醒,时而迷糊,嘴里含糊地骂着“狗杂种……”。

另外三名士卒,两个断了腿,靠坐着,手里紧握着卷刃的刀;还有一个少年,脸上稚气未脱,左眼蒙着渗血的布,独眼死死盯着前方。

阵外,出乎意料的安静。

魔物潮退得干干净净,连灰雾都似乎稀薄了一些。夕阳的余晖给荒凉的戈壁镀上一层暗金,竟有几分悲壮的宁静。

但越是安静,越让人心悸。

“它们在等什么?”独眼少年声音干涩地问。

“等我们放松,或者……”赵云看向那道垂直的裂隙,“等子时。”

子时,入口开启的时刻,也是他们守了七天七夜的目标。但此刻,这个目标像一道催命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