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斥完毕,时文彬疲惫地挥挥手,让三人退下。
走出二堂,夜风一吹,宋江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
朱仝和雷横也是面色沉重。
“宋兄弟,”朱仝拍了拍宋江的肩膀,语气沉重,“县尊的话虽重,却在理。此案若再拖延,恐生大变。那皮囊之物,还需你多费心。我与雷贤弟这便去安排排查事宜,纵然是大海捞针,也要试上一试。”
雷横也道:“正是!俺就不信,那伙贼人能钻到地底下去!宋押司,若有发现,立刻告知俺们!”
看着两人信任而焦灼的目光,宋江心中就像被滚油煎煮一般,愧疚与痛苦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他只能勉强点头:“二位兄长放心,一有消息,宋某必定即刻通报。”
三人各自分手,朱仝、雷横大步流星而去,召集人手布置任务。
宋江则独自一人,慢慢地走回押司房。
押司房内寂静无声,只有一盏孤灯摇曳。
那个深褐色的皮囊就放在他的书案上,像一块灼热的烙铁,烫得他不敢直视。
他关上门,背靠着冰冷的门板,缓缓滑坐到地上。
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,巨大的痛苦和挣扎如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不需要再验证了。
那皮囊,那石粉,那开元通宝。
还有之前所有的疑点:捆绑的绳结、熟悉的香气、对富户信息的掌握、赵玉娇指甲缝里的暗红、衣裙上的水痕、以及她那双时而妩媚时而狂野、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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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的线索,最终都清晰地指向同一个人——清河酒楼的掌柜,赵玉娇。
她就是玉蛟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