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之后,青锋坊市数里外,苍莽群山环抱的一处幽谷里,简陋的木屋在山风中微微摇曳。
林牧盘膝坐在糙石铺就的地面上,灰扑扑的短衫下,筋骨时而微微隆起,时而悄然平复。忽有一声闷响自体内炸开,宛如远处惊雷滚过,他豁然睁开双眼,眸中闪过两道精芒,随即长舒一口带着淡淡白气的浊气,缓缓收功起身。
“唉,散修的日子,果真步步荆棘。”
林牧望着木屋外萧瑟的秋景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厚茧。虽继承了风清子的记忆与毕生修行经验,可真真切切踏入这修仙界三年,他才深刻体会到无门无派的艰难。
这三年里,他大半时光都耗在青锋阁的玄铁坊中。起初以为寻到了安稳营生,如今才知这报酬有多难挣。
玄铁原矿坚硬无比,不仅要耗费巨力捶打,更需以法力驱动大锤方能持久,稍有松懈便会伤及自身。更苛刻的是,工钱按最终合格的玄铁粒结算,一块百斤原矿锤炼下来,能达标的往往不过十斤,遇上质地粗劣的矿石,成品更是寥寥。
要攒够一百斤玄铁,至少得处理千斤原矿。可凭他炼气三层的修为,一日最多处理一百斤便会法力枯竭、体力透支,非得静坐半日才能恢复。
如此算来,攒够百斤玄铁竟要十日功夫,一个月到头也仅能换得三块下品灵石。
这收入在散修中已算体面,却远远填不满修行的窟窿——常年捶打矿石伤了肉身,需购灵米滋养。
三年下来,囊中仅余二十余颗下品灵石,连块像样的法器都买不起。
更让他焦灼的是修为的停滞。三年来他始终卡在练气三层瓶颈,每日忙于生计,连静心修炼的时间都寥寥无几,唯有在捶打玄铁时,借法力持续消耗与恢复,让灵力愈发精纯。
倒是常年与玄铁较劲,让他对《青玄功》的炼体法门有了新悟,力气大了不少,肉身也更坚韧,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
“没有契合灵根的完整功法,怕是一辈子都迈不进炼气四层。”
林牧攥紧了拳头。他曾跑遍青锋坊市的大小店铺,却发现成体系的功法比灵石还稀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