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她!”
人群中有人先炸了。
一个光膀子的壮汉,手臂上缠着铁链,脸上横肉堆叠,嗓门大得像喇叭。
“这女人进去了一晚上!里面的东西肯定被她拿走了!”
“对!她肯定搬空了!三天!我们在外面等了三天!凭什么她一个人全拿了!”
“打她!抢回来!”
情绪传染得很快。几十个散人围拢过来,有的手里攥着武器,有的体表泛起异能光芒。
恐惧被贪婪盖过了。
或者说,三天的等待让他们的理智早就耗尽了。
壮汉挥着铁链走在最前面,朝沈柠的方向逼近。
“姓沈的!交出来!不然别怪……”
沈柠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遥控器大小的东西,拇指按下中间的按钮。
“嗡……”
低频震动从脚下传来。
紧接着,沈柠身后五米处的空气扭曲了。
光线折射、弯曲、碎裂……一辆暗金色的庞然大物从虚空中凭空浮现。
八个轮胎同时落地,扬起的沙尘暴覆盖了半径十米。
暗金色车身在烈日下流转着紫色的阵纹光芒,冰蛛甲涂层折射出冷冽的光泽。车顶的隐藏式炮管缓缓升起,黑洞洞的口径对准了前方。
整辆车的气场如同一头沉睡初醒的远古巨兽,仅仅是存在,就压得周围空气都沉了三分。
壮汉的脚步钉在原地,铁链从手中滑落,砸在沙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想起来了。
那辆车,从沙丘上冲下来、一指弹碎五阶火系异能者的那辆车。
四周的喧哗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,戛然而止。
沈柠拉开车门,回头扫了一眼那些定在原地的人。
“三天打不开一道门,里面有什么,跟你们有关系吗?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没有人回答。
沈柠弯腰坐进驾驶座,哮天一跃跳上副驾,车门关合,引擎启动。
暗金色战车缓缓转向,车头朝东,尾部喷射的紫色光焰在七十五度的热浪中格外刺目。
沈柠踩下油门,战车离地三十厘米,如幽灵般滑入灼热的荒漠。
后视镜里,上千号人站在原地,像一群被太阳晒蔫的向日葵。
沈柠按下车载音响,随机播放。一首欢快的小调在车厢内响起。
她单手打方向盘,另一只手从空间里摸出半个灵泉西瓜,咬了一口。
“哮天。”
“汪?”
“回家。”
战车消失在热浪扭曲的地平线尽头。
荒漠营地里,军方中校盯着那道渐远的紫色尾焰,沉默了很久。
通讯兵凑过来,小心翼翼:“长官……要追吗?”
中校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像看一个傻子。
“传我命令。”中校的声音沙哑,“全员撤退,即刻。”
他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片化为焦土的绿洲遗址。
头也不回的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