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占有欲?

他微微停顿,金银异瞳中流转着令人胆寒的幽光。

“刹罗的下场,便是榜样。”

这句话,如同最寒冷的冰锥,刺穿了所有潜在的窥探与恶意。不仅是说给这水榭中的侍女听,更是说给这宫殿深处、乃至整个魔域所有心怀不轨者听。

怀中的哭泣声似乎因为他的话语而稍微平息了一些,变成了细微的、压抑的抽噎。

沧溟低下头,冰凉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,低语道:“现在,还怕吗?”

汐在他怀里轻轻摇头,又点头,声音闷闷的,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依赖:“……有尊上在……不……不怕了……”

她表现得恰到好处,惊惧、委屈、以及劫后余生对强大保护者的雏鸟般的依恋。

沧溟似乎很受用她这种全然依赖的姿态。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,打横将她抱起,走向室内那张卧榻。

他将她放在柔软的兽皮上,自己也随之侧身躺下,支着头,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银发,目光幽深地凝视着她哭得微肿的眼睛和嫣红的脸颊。

汐蜷缩着,似乎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恢复,偶尔还会轻轻抽噎一下,看起来脆弱得一碰即碎。

“那般废物,也值得你哭成这样?”沧溟的语气带着一丝嘲弄,指尖拭过她眼角的泪痕。

汐怯生生地看着他,小声道:“他……他好凶……说要捏死我……”

“不是已经没了么。”沧溟淡淡道,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日后不会再有人敢吓你了。”

汐沉默了一下,似乎努力消化着这个信息。过了一会儿,她才极小声地、带着一丝不确定地问道:“尊上……真的……只是因为我是您的……所有物……才……才保护我的吗?”

她问得胆怯又天真,像一个寻求确认的孩子。

沧溟抚摸她头发的手微微一顿。金银异瞳深深地看着她,那目光似乎能穿透她脆弱的皮囊,直抵灵魂深处。

良久,他忽然勾唇一笑,那笑容妖异得惊心动魄,带着一种致命的疯狂与占有欲。

“不然呢?”他反问,指尖滑过她的脸颊,落在那枚齿印上,轻轻摩挲着,“我的东西,自然只有我能决定其生死。旁人多看一眼,多碰一下,都是僭越,都该死。”

他的语气理所当然,甚至带着一种扭曲的愉悦。

汐的心脏微微收紧。这个答案,既在意料之中,又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。

但表面上,她似乎因为这个答案而微微松了口气,仿佛“所有物”这个身份反而能给她带来某种扭曲的安全感。她主动将脸颊往他微凉的掌心蹭了蹭,像一只寻求安抚的猫咪,软软地应道:“嗯……汐是尊上的……只是尊上一人的……”

这句顺从至极的话语,取悦了沧溟。他眼底的冰寒似乎融化了些许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、更粘稠的暗色。

他低下头,再次吻了吻那个齿印,如同猛兽确认自己的标记。

“乖。”

汐闭上眼,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和萦绕不散的强大魔气,心中的思绪却飞向了远方。

刹罗的死,无疑是一场血腥的震慑。短期内,恐怕不会再有人敢明着对她不利。这为她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和相对安全的环境。

沧溟的病态占有欲,是她目前最好的护身符。她必须更好地利用这一点,扮演好那个完全依附他、脆弱无助却又独属于他的“新娘”。

同时,刹罗的湮灭,也让她更清晰地认知到沧溟的强大与冷酷无常。与他博弈,无异于在万丈深渊的绳索上跳舞,脚下便是神魂俱灭的结局。

必须更快地恢复力量!

那个关于冲击封印的猜想,必须尽快找到机会实践。

下一次“进食”,或许就是机会。

她在心底冷静地规划着,每一个表情,每一次颤抖,每一声呜咽,都计算得恰到好处。

而拥着她的魔神,看似闭目养神,享受着她的温顺与依赖,那双微阖的眼眸深处,却或许正映着她看似柔弱无助、实则暗流汹涌的灵魂轮廓。

这场看似一方绝对掌控、一方绝对顺从的游戏,在无声中,早已悄然变得更加复杂和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