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几位长老如此有心,本尊便给你们这个面子。”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人,留在外殿伺候。未经传召,踏入内殿琉璃水榭一步者——”
他顿了顿,金银异瞳中掠过一丝冰冷的煞气,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魂、灭。”
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,那冰冷的杀意瞬间席卷整个水榭,让那三位美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娇躯瑟瑟发抖。三位长老也是心头一凛,方才那点喜悦瞬间被寒意取代。
他们这才明白,魔神并非被美色所动,他只是用一种更羞辱、更绝对的方式,拒绝了他们的“好意”,并重申了他的界限——琉璃水榭,依旧是禁区,里面的那个人鱼,地位特殊,不容染指。这些送来的美人,不过是放在外殿的摆设,甚至……人质?
“是……谨遵尊上谕令。”三位长老压下心中的惊悸和一丝不甘,躬身应道。
沧溟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,挥了挥手,如同驱赶苍蝇。
三位长老只能悻悻然地行礼告退,带着那三位面色各异、惊惧交加的美人迅速离开了琉璃水榭。喧嚣散去,水榭再次恢复寂静,只留下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、属于不同女子的淡淡香气,以及那一丝尴尬而冰冷的余韵。
沧溟站在原地,并未立刻离开。他侧过头,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向了汐藏身的那根巨大廊柱。
汐的心脏猛地一跳,立刻将身体完全缩回柱后,屏住了呼吸。他发现了?他早知道她在偷看?
就在她紧张得手心冒汗时,却听到沧溟发出一声极轻的、意味不明的低笑。
随即,脚步声响起,他并未走向她,而是径直离开了水榭,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随意一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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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他的气息彻底消失,汐才缓缓从廊柱后滑坐在地上,后背紧贴着冰冷柱身,长长地、无声地吁了一口气。
她低头,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兴奋。
戏台,已经搭好了。
演员,也已就位。
沧溟用最直接粗暴的方式,划清了界限,将她暂时保护了起来,却也默许了那些“不安因素”留在宫殿外围。
这无疑是在对她说:麻烦,我给你挡在了外面。但苍蝇会不会找到缝隙飞进来,或者你自己会不会走出去被苍蝇盯上,就看你自己了。
他甚至可能……早就看穿了她绝非表面那么简单,此刻正带着一种玩味的、期待着她会如何表演的心态,冷眼旁观。
“呵……”汐轻轻地笑了一声,指尖抚过颈间冰凉的贝壳,湛蓝的眸子里,最后一丝伪装的怯懦褪去,只剩下冰冷的、跃跃欲试的锐光。
借刀杀人吗?
正好。
她这位“柔弱不能自理”的新娘,是时候给那些试图窥探、挑衅的家伙们,好好上一课了。
首先,她得想办法,“偶然”地让外面那几位美人知道她的存在,并且知道她是个多么“幸运”又“无能”的、独占魔神恩宠的“贱婢”。
嫉妒,往往是最好的催化剂。
汐的唇角,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、冰冷而狡黠的弧度。
囚笼之内的波澜,似乎才刚刚开始。而这条蛰伏的人鱼,已然准备好了她的鱼饵和尖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