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的疑问和警惕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。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迅速收敛起所有水灵之力,将其深深藏匿于封印之下,同时调动起全部的伪装,让身体呈现出一种被外来力量突然涌入的“惊悸”和“不适”。
她浮上水面,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,望向不知何时出现在湖心岛边缘、负手而立、正静静看着她的沧溟。月光勾勒出他妖孽的侧脸,神情在明暗交错间看不真切。
小主,
“尊上……您……您刚才……”她声音微颤,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害怕,“我体内突然……”
沧溟缓缓转过身,踏水而行,如履平地,走到她面前。他伸手,指尖触碰到她湿漉漉的脸颊,动作轻柔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力。
“本座见你近日虽气色好转,但眉宇间偶有倦色,似是旧伤未愈,郁结于心。”他的声音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方才感知到你气息微有滞涩,便渡了一丝本源魔元助你疏通经络。怎么,不舒服?”
本源魔元!
汐心中巨震!魔族修士的本源魔元何其珍贵,关乎修为根基,寻常绝不会轻易渡予他人。沧溟竟然用这个来做借口?而且,他将她的疗伤行为,轻描淡写地归结为“气息滞涩”、“旧伤未愈”?这简直是欲盖弥彰!
他是在警告她?还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,他默许了她的这些小动作,甚至愿意提供“帮助”?
汐的大脑飞速旋转。承认?那等于承认自己拥有并能动用力量。否认?在对方已经明确出手“帮助”后,显得太过愚蠢和刻意。
最终,她选择了最符合她目前“人设”的反应——带着感激和些许不安的接受。
“没……没有不舒服。”汐低下头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,轻颤着,“只是……突然感到一股暖流,很舒服……然后……然后之前背上总是有点闷痛的地方,好像一下子轻松了很多……”她抬起眼,蓝眸中充满了“真诚”的感激和一丝受宠若惊,“谢谢尊上……可是,尊上的本源魔元那么珍贵,为我消耗,我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沧溟打断她,手指滑到她的下颌,微微抬起,迫使她与自己对视。他的目光深邃,如同两个漩涡,要将她的灵魂吸进去。“你的身体好了,本座看着也舒心。这点消耗,于本座而言,九牛一毛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和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占有。仿佛在说:你的健康,你的状态,皆由我掌控。我能让你伤,更能让你愈。你的所有,包括你的秘密和挣扎,都在我的注视之下。
这种认知让汐心底发寒,却又产生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。一方面,她痛恨这种被完全掌控、连秘密都似乎无所遁形的感觉;另一方面,沧溟这看似“宠溺”的举动,又确实给她带来了实打的好处——那处关键暗伤的修复,对她后续恢复战力至关重要。而且,他既然选择用这种方式“点破”却又未彻底揭穿,是否意味着,在某种程度上,他默许甚至纵容了她的这种行为?
这太矛盾了!完全不符合她对沧溟——一个阴晴不定、视万物为蝼蚁的魔神——的认知!
“可是……”汐还想说些什么,来表达自己的“不安”和“愧疚”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沧溟俯身,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微凉的吻,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记住,你的所有,都属于本座。包括你的伤痛,你的恢复,皆由本座心意。乖乖接受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