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位修为较高的魔将怒吼着冲天而起,施展出强大的魔功,化作一道道黑光,主动迎向那些肆虐的触手,试图为城墙减轻压力。
一名手持巨斧的魔将咆哮着劈向一条触手,魔斧爆发出撕裂空间的乌光,成功在触手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腥臭的血液喷涌而出。但利维坦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那受伤的触手反而更加疯狂地卷曲过来,瞬间将那名魔将连人带斧紧紧缠住!
“救我!”魔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便被触手上恐怖的巨力勒得骨骼寸断,魔魂连同肉身一起被碾碎!
另一名擅长远程攻击的魔将,不断释放出毁灭性的魔焰火球,轰炸着触手。然而,利维坦的鳞甲在远古血脉力量加持下防御力大增,魔焰只能在上面留下焦黑的痕迹,无法造成致命伤害。反而一条触手悄无声息地从他背后海面探出,如同毒蛇般猛地一刺,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,将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掏了出来,捏爆!
伤亡惨重!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!
城楼之上,沧溟依旧漠然地看着这一切。魔族将士的生死,似乎并不能在他心中掀起丝毫波澜。他只是在观察,观察利维坦力量爆发的模式,观察那股隐藏在深处的、操控着一切的阴险气息是否会再次露出马脚。
而被他护在身边的汐,此刻心情却远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静恐惧。
她紧紧抓着沧溟的衣袖,脸色苍白,蓝眸中蓄满了泪水,一副被惨烈战况吓坏了的模样。但若有人能看透她的内心,便会发现那双眼眸深处,正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光芒,如同最精密的仪器,飞速地扫描、分析着下方狂暴的利维坦。
小主,
每一个触手的攻击轨迹,每一次能量爆发的强度与频率,鳞甲上光芒流转的规律,甚至那赤红巨眼中疯狂神色下隐藏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与挣扎……所有细节都被她贪婪地捕捉、记录、计算。
利维坦……曾经的北海霸主,她父亲需要郑重对待的存在。关于它的弱点,海皇一族的秘典中曾有零星的记载,但年代久远,且利维坦沉睡太久,许多信息未必准确。此刻,正是验证和补充的最佳时机!
‘左后方第七条触手,根部连接处鳞片色泽略浅,每次发力时会有微不可查的能量滞涩……是旧伤?还是结构弱点?’
‘头颅正上方第三块菱形鳞片,其下能量波动异常活跃,似乎是某种能量节点,但被厚重的皮褶保护……’
‘呼吸频率……在全力爆发后,会有一次极其短暂的凝滞,虽然很快被疯狂掩盖,但确实存在……灵魂操控并非完美无瑕,巨兽本身的意志仍在反抗!’
‘那些岩浆纹路……并非天生,更像是被外力强行激发血脉后产生的异变,能量虽强,却不够稳定,尤其是纹路交汇点……’
汐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。万年征战磨砺出的战斗本能和对水系凶兽的深刻了解,在此刻发挥了巨大作用。她就像一位最高明的猎手,在猎物最疯狂、最强大的时候,冷静地寻找着那致命的一击必杀之机。
她甚至分出一丝心神,去感知那隐藏在深海暗处、属于墨罗的阴冷气息。墨罗在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,但利维坦的狂暴和受创,必然会对它的操控产生影响,或许会露出破绽。
‘墨罗……你躲在利维坦的阴影里,是想借刀杀人,消耗魔族实力?还是另有图谋?’汐心中冷笑,‘无论你想做什么,我都不会让你得逞。而且,你的命,我预定了!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