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挂着一枚玉佩。
第五段高潮将至。她猛然一划尾音,力道透过琴弦直击空气。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玉佩落地。
众人循声望去。那枚玉佩呈云形,背面刻有细密暗纹,是云家军中传递密令时用的符记之一。三个月前,西北边关失守,正是因一支打着云家旗号的商队绕过了关卡。
沈清鸢看清了纹路。她没抬头,也没说话,只是轻轻拨了下一个音,将错补回。
求亲使脸色微变。他立刻起身,拱手道:“失礼,礼单未带齐,容我回厢房取来。”
他说完便走,步伐稳定,看不出慌乱。但沈清鸢知道,他已经败了。玉佩掉落是意外,但他没有当场捡起,说明他不敢暴露身份。真正的求亲使不会怕一块玉。
琴曲终了。
掌声响起。宾客纷纷夸赞少主才貌双全。沈父也笑着点头,只当女儿琴技精进,未曾多想。
沈清鸢收手,抬袖掩唇轻咳一声。使用共鸣术耗神,尤其要控制音波精准震荡某一点,更是吃力。她额角渗出细汗,但脸上依旧温婉含笑。
侍女上前递帕。她接过,顺手将那枚玉佩拢进袖中。
夜风穿过回廊,吹动檐角铜铃。她望着求亲使离去的方向,声音很轻:“查一查云家近三个月在西北的走货记录。”
侍女低头应是。
宴席还未散尽,宾客仍在交谈。沈父被几位商会首领围住,讨论今年漕运分利。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异常。
沈清鸢重新端起茶盏,又喝了一口。茶已凉,她也不换。
刚才那个求亲使,是云家主母的人。
云容,三十八岁,云家实际掌权者,九阙榜第三。丹凤眼,薄唇,常年穿暗红长裙,裙摆绣着吞噬星辰的云纹。二十岁那年,丈夫在新婚夜与歌姬私奔,她毒杀全家三十七口夺权。手段狠绝,从不留活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