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……沈小姐?”他喘着气说。
她没回答。
他扶着井壁站起来,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,递过来。“有人让我交给你……说是你母亲留下的东西。”
她盯着他。
他没退,也没动,只是举着手。
布包很旧,边角已经磨破。她慢慢走过去,接过。
刚碰到那一瞬,共鸣术忽然震动了一下。她心头一紧。
这布包上有琴音残留。
是母亲常用的定弦调。
她捏着它,没打开。
那人说完话,转身就要往井里跳回去。
“等等。”她开口。
他停下,回头。
“谁让你来的?”她问。
他摇头。“我不能说。说了我就活不成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来?”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,声音很低:“因为我女儿……长得像你。”
说完,他跳进井里,石板从下面合上,严丝合缝。
沈清鸢站在原地,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布包。雨还在下,打在伞上,打在琴上,打在她的肩上。
她低头看向地上的二公子。他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紫,呼吸越来越弱。
她把布包塞进怀里,蹲下身,一手扶住他的肩膀。
“你得撑住。”她说,“你妹妹还没救。”
他的眼皮动了一下,但没睁开。
她重新拨动琴弦,一个短音扫过他全身。心跳比刚才更弱了。
她知道,再不来人,他就死了。
她抬头望向巷口的方向。
雨幕深处,一道黑影正朝这边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