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取出行囊,开始整理要用的东西。
绳索、火折、小刀、备用琴弦。她把残琴检查了一遍,加固了断裂处。这把琴撑不了太久,但她没有别的选择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她立刻停手,手按在琴弦上。
来人走近,在门口停下。是黑衣人回来了。
“水没问题。”他说,“我绕了半圈,没发现跟踪的人。”
她点头,没说话。
“您去了?”
“去了。”
“看到什么?”
她看着他:“你为什么不在屋里守着?”
“我说过要查水源。”
“可你走的时候,药箱是关着的。”
他顿了一下:“我不知道谁动过它。”
她盯着他的脸。他的眼神没躲,语气也没有变化。
但她听到了一丝不同。
他的呼吸节奏变了,比平时快了半拍。
她没拆穿,只是说:“下次走之前,把门锁好。”
“是。”
他退到角落坐下,不再开口。
她继续收拾东西,但多留了一份心。
半夜时分,她靠在墙边闭目养神。手指始终搭在琴弦上,一边维持对裴珩的监测,一边回想今晚看到的一切。
私兵、毒药、西域功法、密语互通。
这些不是临时拼凑的势力,而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。他们在用云家的体系,执行西域魔教的任务。而这一切,很可能在云容死前就已经开始布局。
墨九留下的据点、调令、标记,都不是为了逃命,是为了让她找到这条线。
她睁开眼,看向窗外。
天边微微发白。
她站起身,走到桌前,把最后一根备用琴弦缠在手腕上。
今天不出发,但今晚一定要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