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落地后没说话,只是走过去捡起竹筒递给她。封泥上印着龙纹,边缘一圈金边。她接过时用指尖蹭了下泥印,凉而硬,是新封的。
她没拆。
回到琴案旁,她将竹筒放在香炉边上。火苗跳了一下,映出封口处一行小字:裴珩亲启,勿泄。
她闭眼,以琴音为引,启动共鸣术探入信中情绪。没有杀意,也没有威胁。只有焦躁和一种沉甸甸的坚持,像是在逼自己做某个决定。她认得这种情绪。裴珩每次面对皇室诏令时都是这样。
她睁开眼,拿起竹筒扔进香炉。
火焰猛地窜高,烧着了那一行字。灰烬升起,飘向窗外。
云铮站在院中看着火光,右手无意识转动耳上银环。他想说什么,最终没开口,退到角落阴影里站着。
沈清鸢刚要松一口气,内堂传来一声闷响。
她冲进去时,沈母已经倒在地上,手压着胸口,脸色发青。婢女慌忙上前扶她,却被她挥手推开。
“别碰我……”声音很轻,几乎听不见。
沈清鸢跪坐在她身边,伸手探脉。心跳太快,节奏紊乱,和母亲当年中毒初期的症状完全一致。她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,扎向内关穴。
针尖刚入皮,沈母突然抓住她手腕。
“别扎!”她喘着气,“不是毒……是图……我看见了……”
沈清鸢停手,“什么图?”
“星图……地下密道……他们要把五处连起来……”她嘴唇颤抖,“云容……她在找钥匙……”
话没说完,人就昏过去了。
沈清鸢让婢女把她抬到床上,又命人速去请苏眠。她自己坐在床边,一只手搭在母亲腕上测息,另一只手握住了半片烧剩的竹筒。
火已经熄了,只剩一点焦黑的边角在掌心硌着。
她闭眼,再次启动共鸣术,顺着刚才母亲残留的气息追溯。这一次,画面清晰了一些:一间密室,四壁挂满星象图,地面刻着巨大阵法。阵眼位置,正是听雨阁所在的方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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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阵法中央,有一道向下开启的石门,门框上雕刻着十二律管与古琴交错的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