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 血刀客的旧日债

她说:“你昨晚为什么会出现?”

他静了两息,才说:“我收到消息,说有人要对你动手。我不信别人会来,但我信他会来。”

说完,他跃上屋脊,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
沈清鸢独自站在庭院中央。血刀客的尸体还没收走,双刀仍在地上震动。守卫陆续醒来,有人想去扶她,被她抬手制止。

她走到廊下,靠着柱子坐下。左手撕下衣角,包扎虎口的伤口。右手拿起短琴,轻轻拨动一根弦。

音不成调。

她闭眼,靠在柱子上缓神。连续使用共鸣术让脑袋发沉,太阳穴一阵阵抽痛。但她不能睡。

还有事要做。

她想起灰烬中那片未燃尽的纸角,上面隐约有个字。当时来不及细看,现在更没法回去找。

只能先处理眼前的事。

她取出玉律管,将残页拓印下来,藏入最底层。正要收起琴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
不是守卫的制式步伐。

轻轻而急促的脚步,由远及近,停在了主院门外。

沈清鸢睁眼,手指滑向琴弦。
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
一个婢女探头进来,脸色发白:“小姐,前厅……有个人非要见您。”

“谁?”

“他说……他是药童,奉苏眠之命送来一味药。”

沈清鸢起身,握紧短琴:“让他进来。”

婢女点头出去,片刻后领进一人。少年穿着粗布衣,低着头,手里捧着一只青瓷瓶。

她盯着那瓶子看了两眼,突然问:“苏眠最近戴的首饰,是什么颜色?”

少年顿了一下,说:“黑色。”

沈清鸢手指一紧。

苏眠的首饰是银色的。

她抬手,短琴横起。

少年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狠色,手中瓷瓶瞬间砸向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