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上眼。
耳边响起一段旋律。很轻,像是谁在远处吹口哨。是云铮常哼的调子。他每次吃糖梅的时候都会哼这一段。
她睁开眼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外面阳光很好。风吹动屋檐下的铜铃,响了一声。
她忽然想起云铮昏迷前喊的那一声“母亲”。
那声音和沈母年轻时的嗓音很像。
她转头看向母亲。沈母站在门口,手里还拿着那串佛珠。两人对视片刻,谁都没说话。
沈清鸢走出门,迎面碰到送药的侍女。她接过药瓶,打开闻了闻。是安神汤,加了少量龙骨粉。
她把药放在桌上,对侍女说:“换成清水煮梨。”
侍女应声退下。
她重新走向院子,脚步比刚才稳了许多。
湖面映着天光,波纹一圈圈荡开。一艘小船已经停在岸边,船头挂着一盏未点的灯。
她踏上船板,回头看了眼听雨阁。
阁楼飞檐下,那只机关鸟静静立着,翅膀收拢,像一只真正的鸟。
她伸手摸了摸袖中的纸条。
愿做你背后的剑。
船夫问:“小姐,要启程了吗?”
她点头。
船夫撑篙,小船缓缓离岸。
水波推开,一道细长的痕迹留在湖面。
沈清鸢坐在船头,手放在膝上。她的指尖还在微微发烫。
远处湖心,雾气开始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