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指尖还在微微发麻,像是刚刚握住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。
远处山巅再无声响。裴珩没有再笑,也没有靠近。
谢无涯依旧靠着门框,脸色苍白,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些。墨玉箫安静地挂在腰间,刚才的异动仿佛从未发生。
她站起身,把琴抱在怀里。
阳光照在她的侧脸,朱砂痣的金光一闪而没。
她看向湖面。水波荡漾,映着天空的颜色。
一只鸟从阁楼飞起,掠过屋顶,朝北而去。
她忽然想起云铮最后一次见她时说的话。
他说:“你要是听见口哨声,就是我还活着。”
她没问那是什么调子。
但现在她知道了。
就是他每次吃糖梅时哼的那段。
她把手伸进袖中,摸到了那个小小的糖人。已经有些化了,边缘变得柔软。
她把它拿出来,放在石台上。
风吹过来,糖人微微晃了一下。
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琴弦。
第一个音还没弹出,眉心突然一跳。
金光再次浮现,比刚才更亮。
她睁大眼。
琴身内部,一道新的纹路正在缓缓成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