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琴与箫,”她望着二人,声音平静,“皆是我命。”
风停了。
树叶悬在半空,没有落下。
裴珩的手慢慢松开了一些。他低头看着怀中的琴,眼中翻涌的情绪终于平复。他明白,她不是拒绝这份心意,而是不愿让任何人独自承担重量。
他退后半步,将琴轻轻放在石阶上,离她不远不近。
谢无涯垂下眼,墨玉箫缓缓滑回腰后。他的唇角极轻微地扬了一下,快得几乎看不见。他知道,她听懂了他的意思,也回应了他的立场。
三人之间再无言语。
但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
沈清鸢站在原地,左手按着七弦琴,右手仍搭在“夜昭”之上。她的指尖能感受到两把琴的不同温度——一把温润如旧友,一把冰冷似新识。她知道这琴仍有隐患,也知道魔音使所言非虚。但她更清楚,有些路必须亲自走过,有些劫必须亲手化解。
她不能永远避开危险,只能学会掌控它。
远处传来一声鸟鸣,打破了寂静。
裴珩抬头看向山道尽头,那里有几道人影正快速接近。是听雨阁的弟子,脚步匆忙,神色紧张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低声开口:“有人来了。”
谢无涯立刻警觉,手再次按上墨玉箫。
沈清鸢却没有动。她的注意力还在琴上。就在刚才那一瞬,她察觉到“夜昭”内部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——不是来自亡魂,而是某种更深的联系,仿佛这把琴曾在某个人手中奏响过一首她熟悉的曲子。
她试着用共鸣术追溯那痕迹。
音波刚触及琴心,一股强烈的反震传来。她的手腕猛地一颤,差点脱力。
“别硬闯。”谢无涯突然出声。
她停下动作,喘了一口气。
裴珩皱眉:“怎么了?”
她摇头:“里面有东西……在抗拒探查。”
“那就别试。”他说,“等你想好的时候再碰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